“到底咋回事?在大队我说了算,有啥事就说,别婆婆妈妈。”
萧逸年在大队长软磨硬泡之下说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大队长大骂周铁赵招娣两口子不要脸。
周三石自己挣的,还交上去给一家子人用,凭啥啊,这么拎不清。
他骂了一通,再说时话又变了,“你们到底没分家,你赚的本来就应该交到公中。”
只是别人的少,没人赚的和用的差不多,一大家子人还好过一点。
萧逸年这样突出才显得……
大队长叹气。
萧逸年没有奇怪他的转变,更不会失望,他早就预料到了,大队长是这个时代的人,就算他心底偏向萧逸年也不会去打破规则,还会劝说萧逸年适应规则。
萧逸年:“我知道,我也有想过,只是不甘心,而且他们还……”
萧逸年住嘴了,说话说一半急死想听下文的大队长。
“还啥啊?”
萧逸年转过身不再说,直到在大队长再三询问下说出了周铁威胁的话。
大队长就是一老狐狸,一听就听出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周铁竟然是这样的人,闷不吭声的他还当他老实,被赵招娣欺负着。
哪有这么当爹的,一点不管儿子死活。
“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要这么对我?”萧逸年崩溃质问,眼眶里打转的眼泪tຊ流了下来。
大队长于心不忍,但,“你的确是亲生的。”
丫头会丢儿子不会,都放家里养着,长大了就是壮劳力,儿子多其他人也会敬三分。
看到萧逸年哭的更厉害了,大队长内心嘀咕:这周铁和赵招娣也是作孽哦,这么一个好儿子不拢着还这么一点顾忌都没有的薅,这是儿子还是仇人哦。
“等等吧,等到分家了就好了。”大队长安慰,分家了就能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过父母在不分家,就周家那两个的身体,怕是还有几十年,这……
“我要现在就分家。”萧逸年掷地有声。
*
大队长晕晕乎乎的,他这是撺掇三石分家了,他没有啊,周铁不会来找他算账吧?
算账就算账,他还怕他了?
是他自己弄得三石和他离心,怪得了谁?都是他自己活该。
“要分家你的自行车和钱只怕都带不走。”大队长说的很委婉。
萧逸年重重点头,“我知道。”
大队长:看把孩子伤的,明知道要净身出户都要分家,周铁和赵招娣作孽哦。
“那行,我帮你安排,你想什么时候分?”
萧逸年犹豫了一下,继而坚定的说:“就现在。”
大队长看在眼里,但凡周铁他们对三石有一分好,三石都要回心转意了。
算了,就那样的,还是别拖累三石了。
大队长匆匆回了家,跟媳妇说了萧逸年要分家的事,把自行车带上。
转身就要去找队里德高望重的老叔公,大队长媳妇一把拽住他,这自行车都没捂热咋能没了,这不得说清楚,不说清楚她就不让丈夫走。
大队长能咋办,拉她到一边小声说清楚原因。
大队长媳妇:这周家忒不要脸了,分,必须分,不分三石这孩子挣得不都让周家那些人得去了。
就是这自行车,她没占到便宜,周家也别想好过,“三石毁了怎么就是周家的损失,明明就是队里的损失,他名声不好了那些厂子的领导咋想我们大队,咋买我们的鸭子?”
“把三石换了?三石这么有本事你舍得换?”
枕边风是好吹的,大队长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还延伸了,这搞得不是三石这孩子是他啊,大队发展好他还有机会往上走一走,三石毁了不管这摊子了,谁知道这朱专家和贺技术员一走其他人撑不撑的起来。
撑不起来,那不是养殖场毁于一旦。
不行,分家还不行,得断亲,以后周家甭想影响到三石这孩子,就是三石这孩子……
大队长心有不忍,但为了大队为了自己也为了三石,对不起了三石。
大队长决定不去劝,三石这孩子分家都是现在一时冲动,要是提断亲恐怕分家都不愿意分。
他找老叔公聊一聊。
*
萧逸年和大队长、老叔公以及周家的几个长辈一起到了周家。
为了计划周全,断的干干净净,又怕萧逸年回心转意,大队长是紧赶慢赶才赶在上工之前安排妥当。
大队长心跳还快着。
赵招娣对于他们的到来有点懵,但还是将人请到了堂屋,机灵的周小石已经去找周铁了。
不一会儿周家人都聚在了堂屋。
赵招娣:“你们这是?”
赵招娣这时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萧逸年,“老三你给我过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事?!”
周家长辈皱眉,他们还当大队长和老叔公话太重了,三石是个男娃,周铁两夫妻怎么会威胁毁了他名声要东西。
结果他们进来还什么都没说这个赵招娣就怪起三石这孩子,周铁还一声不吭,摆明了也是这么觉得的。
大队长:哼哼,看你们还护着周铁两口子。
“赵招娣我们还没说话,你也不怕冤枉了三石。”
赵招娣翻了个白眼,“冤枉什么冤枉,我们家还能有什么事让你们赶着这个点到家里来?你们别听老三的,我们家还没分家,谁不是把挣来的交到公中一家子花用。就他,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给那个冯知青买这买那,还买上自行车了,我可不能看着他把钱都贴出去了。”
这是又想要自行车又想要钱啊,大队长此时此刻都不敢看萧逸年的表情,这孩子该多伤心啊。
不过就该让孩子看清楚,看清楚这两人的嘴脸,等会儿才好断亲。
大队长不忍心眨眼转变成了希望赵招娣能说就多说点。
赵招娣如他所愿,操着她的大嗓门说:“你们瞧瞧,他为了那个冯知青还特意把你们请来了,昏了头了,这种女人还处什么对象,赶紧分了,我给找一个。”
萧逸年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涨红着脸,“不准你这么说秋雨!”
大队长:年轻人刚尝情滋味,说他自己都还算好的,居然要他和冯知青分开,赵招娣这是一个劲把三石往外赶,多说点快多说点。
大队长内心叫嚣。
赵招娣:“看看,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对老娘,进门了还不得爬到老娘头上拉屎撒尿。”
“分必须分!你们都做个见证,看到他俩在一起就是那个冯知青不要脸,耍流氓。”
老叔公和周家长辈们:“……”
他们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什么耍流氓,你这罪名不能乱盖,知青办查起来当我们大队有什么问题。”
一个女知青对男队员耍流氓亏赵招娣说的出口。
萧逸年一拳捶在桌子上,显然已经忍无可忍,“分家,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待了。”
周家人都看向萧逸年,没想到他居然想要分家。
周大石:老三怎么这么不孝,就为了一辆自行车居然想分家。
王春竹:不行不能让老三分家,分了以后他挣钱就不能交到公中了。
周二石:老三跟着知青学坏了。
徐三丫心头动了动。
周桃花:三哥分家好事啊,反正三哥都不把钱和自行车交出来,既然他想分家娘就可以拿捏让他吐出来,她也能从娘手底下哄点出来。
周小石:分家了屋子就是他一个人的,老娘手里有钱不会亏了他,分家好啊。
“分家!”赵招娣尖锐的声音仿佛能掀起房顶,“我和你爹都在你分哪门子家,我不同意。”
大队长看向周铁,“你怎么说?”
这老货就没开过口,他才是真正做主的人,他同意了赵招娣说的都是屁话。
老叔公和周家长辈们也看向了周铁,这个家还是要男人做主。(他们不知道周铁的另一面)
周铁笑容苦涩,“我和招娣一样,我们不分家。”
“招娣说话不好听,大家不要见怪,但那个冯知青……”
周铁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城里人跟我们乡下不一样,这么多东西直接收了。”
“我也不是反对三石和冯知青,他……他要是喜欢就把人娶进门,我们不分家。”
周铁的段位碾压赵招娣,短短几句话就把赵招娣摘了出来,还点了冯秋雨,以及身为老父亲的无奈妥协,着重最后再提出不分家,他的妥协都是为了一个完整的家啊,多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