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都不孬。
这些东西都要票,早两年家里还会给寄点东西,现在她也跟生长队的没什么分别了,想买点东西只能找近几年下来的知青倒腾票。
冯秋雨心有七窍,因为家里关系也早就懂人情世故往来,没把包蓉的照顾当作理所应当,抿了抿依旧苍白的嘴唇,“黄豆我要自己留着,红糖分二两给你。”
包蓉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你病才刚好,就要红糖补身体,我哪里好要你的红糖。”
她虽然想要,但也知道冯秋雨现在更需要它。
“蓉姐姐客气了,我病成这样,还多亏了你照顾,这二两红糖是应该的,而且我还有黄豆,有它补身体就够了。”
冯秋雨不容她拒绝,又冲着赶车的张老伯说:“多亏了您送我去医院,我这也给您二两红糖,这东西对女人好,您带回去给春分补补。”
春分是张老伯的孙女,张老伯就一根独苗苗,偏还走的早,只留下一个孙女张春分,儿媳改嫁了,一老一少相依为命,别的他还能推辞,这红糖……
“那俺厚着脸皮收下了,你也别您啊您的,喊俺张老头就成。”
城里来的女娃娃就是太客气了。
他都收下了,包蓉也不好再拒绝。
安排好了冯秋雨也不再说话,身体有气无力说话都费劲,刚刚的一通话已经让她耗尽了力气。
包蓉见状也没再唠,让她靠着自己,等到了知青院,冯秋雨把红糖分给了他们。
进了屋后,她把这些东西放好,又抓了一把糖和一包饼干给包蓉。
“你已经谢过了。”包蓉想推回去,冯秋雨摇了摇头,“你拿着。”
包蓉做的比张老伯多,冯秋雨分的清。
“还要你照顾我两天。”
包蓉只好收下,所谓的照顾两天,冯秋雨有事也没叫过她,连喝个水冯秋雨都自己去倒水。
包蓉:秋雨太客气了。
冯秋雨休息了一天,力气恢复了,去还了队里的钱,又给大队长送了一包红糖。
旷工了好几天,冯秋雨有心再养养也不能拖下去,积极的去上工了。
包蓉让她跟着自己,还能看着点她。
冯秋雨自知她是有心,干活是真不咋样,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萧逸年溜达过来的时候就看她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包蓉后头,精神头挺好的。
他脚下一转走向顾虹,原主祸害了冯秋雨,顾虹也在中间掺了一脚。
冯秋雨落水被救有损名声,只要舍得割肉,处理得当,给原主安排一个媳妇脱身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救人,又不是耍流氓。
坏就坏在顾虹这,出言嘲讽冯秋雨也就算了,还在生产队嚷嚷,冯秋雨不和原主结婚就是忘恩负义,思想有问题,让大队长跟知青办反映反映。
她的身份是父亲的朋友办的,冯秋雨担心哪个环节被查出来,连累了父亲的朋友,还连累父母,所以权衡再三,她选择嫁给原主一个一无是处的乡下汉,迈出了走向深渊的第一步。
“你这咋又慢慢吞吞的,准备今天挣两个工分了?你们知青院的知青还挺能肚子里撑船。”
顾虹刚才已经看到萧逸年了,她不打算理他,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原谅他。
没想到这个乡下汉竟然敢这么说,顾虹脸顿时黑如锅底,“这是我们知青院的事,干你屁事,宰相肚里能撑船都不知道,还肚子里能撑船,不会说就别说,笑掉人大牙。”
萧逸年坏笑着打量她,“你瞧不起我,你们城里人了不起,看不起我这地地道道根正苗红的贫农,你的思想很有问题,我要去找大队长。”
他作势就要走,趾高气昂的顾虹顿时一阵心虚,她在城里参加过批斗,给人丢过石头,吐过唾沫,这要是换成自己,她想想自己刚才那番话,背后一阵冷汗,身体先一步抓住了萧逸年的胳膊。
“干什么?干什么?不仅要说,还要动手了!”
萧逸年甩开顾虹,顾虹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她还不想碰他呢。
她掐着嗓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跟你动手,我是急,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瞧不起你,我主动下乡就是为了能更好的为咱们向前大队做贡献。”
萧逸年挑眉,“这样啊。”他摆明了不信,还不罢手。
已经有生产大队的人朝这边过来了,顾虹咬咬牙,将身上带着垫肚子的饼干掏出来递了过去。
萧逸年顺畅的接了过来,藏在了身上,都没人能看清,“那就暂时相信你了,下次说话注意点。”
顾虹咬死他的心都有了,还下次,她以后看到他就绕开。
她现在是再也不会脑抽认为萧逸年想跟她处对象了,没有哪个想处对象的不送东西还从她这抠。
顾虹想到那两块小饼干心就一抽一抽的疼,总共就那么一小包,她省着吃,有时候馋死了都没吃,想着下次熬不住了再吃。
最后两块全喂了这个泥腿子,顾虹干起活来活像跟打仗。
“愣着干什么?”包蓉看到冯秋雨在发呆,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别理顾虹,你硬气点她就不会拿你当软柿子捏。”
包蓉根本瞧不上顾虹,冯秋雨从来没说自己家世好,她自己误会了巴巴的讨好,还怪人家骗她。
她要是冯秋雨当时就打过去了,看她还有胆子一次次刺人。
冯秋雨没在看顾虹,父母下农场她早就见识了比之坏百倍千倍的人。
她看的是……
冯秋雨低下头继续忙活,包蓉看得直摇头,秋雨这性子太软了,她还是多护着点吧。
另一边,萧逸年晃悠回去了,磨着洋工,心里想着山上的陷阱。
这两天他没闲着,趁着休息往山上跑,挑了四个小动物常出没的地方挖了陷阱。
大的猎物碰不上也抓不住,坑坑野鸡野兔不成问题。
光想到肉萧逸年口水就泛滥了。
国宴都吃过的萧逸年:这绝对是这具身体的锅。
中午,萧逸年吃完饭就上山了。
王春竹看到他出门,捅了捅周大石,“老三又出去了,你快跟上去看看。”
第99章 七零老三家宝男(4)
“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睡觉,不睡觉下午活都干不好。”
周大石说着就回屋去了, 老三出去又不是一次两次,他早就知道了。
都不用跟他就知道老三干什么去了, 不就摸条鱼上树摸几个鸟蛋抓两只鸟,还能抓野鸡野兔?
别逗了,这山里的野物机灵着,哪那么还抓。
老三要倒腾这些来填肚子, 不像他,作为家里老大爹娘都紧着他,他才不去费这个劲。
男人不去,她又走不开,王春竹只能冲着空气干瞪眼。
赵招娣看到她在那傻站着, “干什么,不收拾, 还等着老娘给你干了?”
“这就干这就干。”王春竹立马动了起来, 抹桌子洗碗, 出来的时候瞪了一眼正收拾衣服端出去洗的老|二家媳妇徐三丫,都不知道顺手带一下,木头脑袋。
*
萧逸年记性好没费多大工夫就找到了自己的陷阱,四个陷阱逛一圈也不过因为离得远上路不好走花了大半个小时。
四个陷阱里两个有猎物,都是野兔,这个时节草长得丰茂,这两只别提多肥了, 就是剥了皮都有将近两斤肉。
萧逸年弄死了它们,又把陷阱重新布置好, 再把兔子处理了放到秘密基地。
干好这一切麻溜的下了山,到了生产队溜回了周家。
王春竹看着两手空空的萧逸年,使劲的看,没看出什么端倪萧逸年tຊ就回了屋。
她嘀咕:“老三到底有没有倒腾到什么好东西?”
她翻来覆去的想,午休时间就过去了,没休息的她下午干活都没劲,磨洋工被记分员发现扣了工分,叫赵招娣一顿臭骂,她一句嘴都不敢还。
萧逸年闲闲的看着,他一个练过武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王春竹的窥视,也就是她没跟上来,跟上来他一准给甩不见。
萧逸年吃完晚饭又出去了。
这年头恨不得粮食在肚子里待到天荒地老,哪有什么消食的。王春竹呸一口,“找由头都不走心。”
萧逸年不知道王春竹的想法,知道的话也还会这么说,反正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费那劲找借口。
现在天还没彻底黑,他径直去了秘密基地,架起柴火,点上火。
这都是他平时特意捡过来分散的丢在附近,这会儿大家都是烧柴的,堆在一起容易被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