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屋里可不止有云铮跟崔琳琅呢,听见他这句话的人无不笑开了。
杨宛更是调侃道:“新娘子太漂亮了,新郎官是不是等不及要把咱们赶出去了呀?”
不过也难怪云铮看愣了眼,崔琳琅原就长得肌肤赛雪,花容月貌。但平日里大多时候只浅施粉黛,今日是成亲的大日子,夏蝉是下了大工夫的。
今日的崔琳琅就好似那完全盛开的海棠花,褪去了青涩,变得妍丽似锦。
面对众人打趣,崔琳琅低头浅笑不语,云铮呆愣愣傻站着似乎已经完全忘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儿。
直到旁边儿人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上前去端坐在崔琳琅身边。
两人并肩坐在今日被换上红色帐幔的拔步床上,春樱上前来给两人送上待会儿要喝的合卺酒。
瓠瓜一分为二分为酒器,夫妻二人一人一半。
两人要先将自己手中的酒喝过一口之后,再将酒混合起来,之后再次分成两份由夫妻二人喝下。
寓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瓠子里酒不多,但是云铮记得崔琳琅不大能喝酒,因此再次分酒的时候还跟崔琳琅说:“媳妇儿你少喝点儿,喝一口剩下的都我喝。”
“云将军,这酒可不好代劳的,你若是想喝酒,待会儿外头有的是你喝的时候。”
崔琳琅也道:“没事儿,只有一点点,我能喝下。”
喝过了合卺酒,众人也从喜房离开,将地方留给他们小夫妻俩,只是走之前还不提醒:“云将军可快这儿点,外头都等你喝酒呢,可别待着不出来了。”
云铮叫人说中了心思,他还真想一直待着不出去了。
崔琳琅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你是新郎官,这个时候可不能不露面。”
“我知道。”
云铮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是走之前,我还想抱抱你,阿留。”
云铮倾身,将人环抱进自己怀里。
“真好,云铮终于娶到阿留了。”
崔琳琅抬起手回抱他,“嗯,我们来日方长呢。”
云铮离开前,还不忘跟崔琳琅说:“我去去就回。”
“不着急,我还得沐浴,还想吃点东西,你慢慢喝,喝酒急了不好。”
“我着急。”
云铮本来都走到门口了,说罢又返回来双手捧住崔琳琅的脸,狠狠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等他走了好一会儿,崔琳琅才红着脸叫春樱和夏蝉进来帮她卸了妆容和首饰。
头上最后一支钗取下,外头一个小丫鬟端了饭食进来。
今日将军府宴客,秋果忙得不可开交,不过给自己主子吃的饭菜,还是她单独另做的。
拆去繁重华丽的钗环,崔琳琅一下子觉得脑袋轻了不少,人也松快不少,胃口都好了。
吃完饭后,便得沐浴更衣,不过今日早晨才认真洗过,晚上沐浴倒不必太麻烦了,所以很快她就洗完出来。
出来看云铮还没回来,就猜他可能是被拦住了走不了。
正想着,她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浓重的酒气传来,这么浓的酒味,崔琳琅担心云铮是被灌得烂醉回来的,赶紧穿上鞋子起身。
但云铮是自己竖着走进门的,看起来并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他在离崔琳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也伸手叫崔琳琅先别靠近他了。
“阿留,我身上都是酒味,别把你也熏臭了,我先去洗洗再来。”
崔琳琅听他说话口齿清晰,走路也不打摆,就知他是清醒的,只是不知这一身酒味从何而来。
“你去洗吧,寝衣给你准备好放在浴房了,可要让人给你做碗醒酒汤?”
云铮摇头,诚实道:“我没喝两杯,是装醉的,这酒味也是故意弄上的。跟他们喝酒没意思,我想早点回来见你。”
崔琳琅失笑,“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快去洗洗吧,待会让屋里都让你熏臭了。”
云铮闻言也吸吸鼻子,发觉还真是崔琳琅说的这样,赶紧跑进浴房去洗漱去了。
云铮怕酒气熏人,洗得十分认真,还将头发也一块洗了。
但是他又心急,浴桶外边儿溅了一地的水不说,头发也是胡乱拿干布巾擦了两下就跑出来了。
从浴房到床边,这么一小段路,发梢的水滴已经浸透了他的上衣,轻薄的绸布贴在他身上,显出他健壮的身形。
“你怎的不把头发擦干就出来了?好在这屋里头不冷,不然你就等着头疼吧。”
“我怕阿留等急了。”
云铮怕把床给弄湿了,就自己搬了个凳子在,在床边坐下,面对着崔琳琅擦头发。
让崔琳琅一阵好笑,“擦头发也得看着我啊?”
云铮点头。
手上一边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崔琳琅。
她被云铮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撇开头,又起身说:“我去给你找根发带来。”
用过三四条干布巾绞过的头发已经半干,不再滴水了,云铮也没继续再擦了。
见崔琳琅拿着发带回来,他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低声说:“我要阿留给我绑。”
第108章 不太新的新婚夜
云铮的动作又霸道又理所当然,完全将人拢在自己怀里。
半干的头发自然不好束起来,但是完全这么披着又会散乱,崔琳琅这才给他去找了根发带来,想稍微将头发给绑一下。
但是现在她整个人都坐在云铮腿上,不大好动作,只好试着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直,双手从云铮的脖颈环绕到后头,拢起他的头发系上发带。
这个姿势下,两人靠得极近,云铮本就心猿意马,两人三日没有见面,没有一起睡,他恍然又回到了当初自己鼻血横淌的日子。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稍稍有点儿……
崔琳琅自然也察觉到自己坐到了个什么东西,红着脸就想赶紧把他头发系好。
刚给发带打上结,她便觉得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都不知道有没有绑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崔琳琅还在勾头想看看云铮身后的头发。
“阿留,我都在你面前了,你怎么还看头发?”
崔琳琅听到他酸溜溜的语气,哭笑不得。
“你怎么还跟你的头发醋上了?莫非你上辈子是个醋桶不成?”
“阿留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云铮垂首,在崔琳琅嘴角映下一吻。
崔琳琅偏头看见了床帐子,便提醒云铮,示意他先将床帐放下
但红色的床幔非但挡不住今夜格外亮的烛光,反而将烛光衬得格外暧昧。
云铮一边浅浅吻着崔琳琅额头鼻尖嘴角耳廓,一边伸出手轻轻解下她身上的衣带。
继而,慢慢埋首。
云铮现在学了不少,知道头一回是会疼的,但是也并没完全不能缓解。
准备做得越足,就疼得越少。
他舍不得崔琳琅疼,所以几乎是使尽了自己的毕生所学。
可是他却不知,这样疼倒是不疼了,但是……
崔琳琅眼角一次次流下欢愉的泪水,又一次次被温柔地吻去。
直到她嘶哑着说:“可以了,可以了云铮。”
但是就到了这个时候,云铮还不忘了问一嘴:“阿留,疼不疼。”
一会儿下来,崔琳琅都急得想踹他了。
“不疼,你别问了。”
云铮仿佛是听到指令的狼犬,向着主人所指引的方向狂奔而去。
恍惚中,崔琳琅看到云铮头上的发带落下,松松绑着的头发也松开来,垂到身前,垂到崔琳琅身上。
“痒……”
云铮想寻发带把碍事儿的头发绑住,可现在床上凌乱一片,那发带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
这个时候也不是能停下来去找发带的时候,他干脆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拢了拢,又绕了两下拉到胸前,自己叼住。
云铮咬着牙关,一面是因为要咬紧自己的头发,一面又是因为……
云铮说不了话,崔琳琅说不出完整的话。
直至……红烛燃尽。
烧着热水的大锅,柴火添了一根又一根。
春樱再一次从外头进来,对夏蝉摇摇头。
今夜秋果和冬梅都为了宴客忙了一晚上,因此春樱就让她们俩先去睡了,自己和夏蝉守着,待会儿主子定然是要洗漱的。
可这都多久了,竟还没有到叫水的时候。
“这都多久了,咱们主子受苦了。”
春樱听了也是脸红,她只好说:“明日跟秋果说一声,多给主子做点儿补身子的。”
云销雨霁之后,崔琳琅是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洗漱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前的云铮,还真是客气了的。
崔琳琅睡着了,云铮却还兴奋地想出去打两套拳,为了不显得自己好像脑子有毛病,他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