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的时候,崔琳琅刚吃完早膳。
“你哥哥一大早就走了,你早上吃过了吗?”
“吃过了嫂嫂。”
云锐面对崔琳琅,双手送上自己的画,“嫂嫂,这是我画的,您看一下。”
看崔琳琅接过了,他迟疑片刻又说:“嫂嫂,您能不能跟我哥说一声,我真的很想学点儿功夫。这样去国子学,也没人敢欺负我了不是。”
“我先看看。不过在国子学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你可以去找我二哥,他毕竟比你先去几年,有什么事儿也能帮帮你。”
“谢谢嫂子!我来前见过明让哥的,他也跟我说了,让我去国子学有事儿就找他,他罩着我。”
云锐说这话的时候,还给崔琳琅模仿了她二哥的语气,简直活灵活现,看得崔琳琅是忍俊不禁。
还说什么罩着不罩着,好好的去上学,说得跟去打架一样。
崔琳琅看过云锐的话,心里也有了计较,她嘱咐云锐:“就是学了功夫,也不能随便跟人动手,枪也不可带到学堂去。”
“肯定不会的嫂子……等等,您的意思是我可以跟我哥学功夫了?!”
崔琳琅笑着点头,“你上次的画我也看过的,你进步很大,现在已经比你哥哥画得好了。”
“真的?”
“真的。等你哥一回来,我就跟他说。”
云锐一看就是正经学了一段时间的,云铮那三天临时抱佛脚跟他还是没法比的。
云锐听到夸奖,听说自己比哥哥都厉害了,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
“谢谢嫂嫂!”
“也谢谢小饼!”
云锐直接把跟在他脚边的小饼一把抱起来转圈。
没错,云锐昨晚那幅画,画的就是小饼。
小饼被云锐抱着转圈也不害怕,一人一狗玩儿的不亦乐乎。
云铮早上回来的时候,还没从马上下来,就见门里冲出一人一狗来。
“哥!我今天把画给嫂嫂看了,嫂嫂说我可以跟你学功夫了。”
“你嫂嫂说的?那行啊,明儿起来你先扎一个时辰马步吧。”
“扎马步?我要学的是功夫,招式!”
云锐上来扒拉云铮,拉扯间看到他胸口鼓鼓囊囊的,“哥你带什么回来了?还有点儿香呢。”
“给你嫂子买的。”云铮挥开云锐的手,不让他碰。
转头又严肃道:“你以为功夫那么好学的?不扎扎马步,不练练你这下盘,小饼给你一脚都给给你踹倒,你学什么招式都没有用知道吗?”
“汪——”
“你看,小饼都听明白了,你要是跟它一样,四条腿走路你就不用扎。”
“行,我扎,我今天晚上就扎。”
“行,待会我看着你扎。”
“还有我的枪呢,你别忘了,你答应的。”
“明日让大山叔带你去库房挑一支。”
云铮说完,见云锐还在自个儿边上,便问他:“还跟着我干嘛?你还有事儿?”
“用晚膳啊,嫂子叫我跟你们一块儿吃。”
云锐走着走着,又跟云铮嘚瑟道:“哥,今天嫂子说我现在比你画得好了。”
听见这话,云铮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嫂子那是安慰你,看你是小孩儿,好赖话听不懂?我跟你说你以后去国子学也得谦虚点儿,聪明点儿,夸你你还真信了。”
兄弟俩还没进院,吵嘴的声音就先传到了屋里崔琳琅的耳朵里。
她听见云锐说:“嫂嫂才不会骗我!哥你又不用考试,要画那么好做什么?”
她一听这个,就知道了云锐肯定是将她说的话说给云铮听了,她哭笑不得,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哄云铮了。
刚吃过饭,云锐就迫不及待跑到院子里,要给云铮扎马步看。
云铮一见他那动作,就想闭眼睛。
小声跟崔琳琅说:“阿留,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他这样儿的我怕是教不会了,看着还没小饼端正。”
云锐身边,是并着小脚坐得端端正正的小饼。
“你以前从未教过他,谁一开始就能学得好了?”
“我!”
云铮挺着胸膛,骄傲道:“我第一回 扎马步就被我爹夸了,说我是奇才呢。”
“知道你厉害,可也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的。”
云铮咂摸着这句话,乐颠颠儿地走下台阶,去指导云锐了。
云锐一开始手脚腰腿,没有哪个地方动作是没问题的,云铮指导也很不客气,就像之前他爹教他那样儿,哪里不对就直接上手要么上脚。
习武之人,这样也正常,云锐自个儿也没觉得他哥这样有什么不好。
但是人知道这个理儿,狗可不知道。
小饼以为云铮这是在打云锐,它现在已经把云锐当成是好兄弟了,云锐一块肉塞嘴里了都得分小饼半块的关系,它哪能见着自己兄弟被欺负啊。
所以弓着身子呜呜嗷嗷地冲云铮叫。
这可给云铮气得够呛。
“我是你爹,他是你叔,谁跟你亲不知道啊?笨狗!”
崔琳琅已经没在廊下看着,但也能想象得到外头的鸡飞狗跳。
春樱看着主子脸上的笑意,也笑着说:“锐少爷来了之后,府里真是热闹不少。”
崔琳琅听着外头又是狗叫又是人叫的,无奈地摇摇头,“热闹是热闹,就是好似有些热闹过头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呢,奴婢觉着,热闹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崔琳琅点头,这话她倒也认同,吵吵嚷嚷,听着也挺有意思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才没声儿了,估摸着肯定是云锐走了,云铮一进屋,见着崔琳琅就要贴上来。
崔琳琅伸出一根指头按着他的头推开,“一身汗快去洗洗,我已经洗过了别给我蹭脏了。”
云铮闻言,很老实地抬起了头,但是等崔琳琅收回了手,又立马猛地低头亲在崔琳琅侧脸上。
蜻蜓点水的一下,崔琳琅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起身了。
转身要去洗漱时,还不忘留下一句:“身上没蹭着。”
第140章 有孕了?
没过一会儿,云铮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和皂角香气扑过来。
“阿留,我这回洗干净了。”
像是为了补偿方才崔琳琅不让他蹭的,这回他一过来就紧紧抱着崔琳琅,像头熊似的把人罩得密不透风。
“阿留,你说云锐比我画得好。”
崔琳琅听见这话的时候,心道果然来了。
“我是实话实说,你才好好学了几日,就想比他好不成?”
“……那倒也不是。”
画画好不好的,云铮其实不大在意的。
他顿了顿,跟崔琳琅说实话:“我这么说,还不是想让你哄哄我。”
崔琳琅忍不住笑看他:“云铮,你比四弟大几岁?”
“阿留,我只跟你这样,在外头我不这样,在外头我可凶悍了。”
这话崔琳琅倒是相信,她虽然没见过云铮在外头凶悍的样子,但是才刚刚见过他耍枪的样子,可以说和平时判若两人。
崔琳琅在家时,时不时还能看到她爹跟她娘撒娇呢,所以她想,约莫在爱人面前,就是会这样吧。
她侧头亲了亲云铮的下巴,“好了,我哄哄你。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这可还不够。”
云铮努了努自己的嘴,跟崔琳琅示意。
崔琳琅伸手在他嘴巴上碰了一下,“我觉得够了。”
“阿留不亲我,我亲你。”
云铮自己俯身,在崔琳琅唇上轻啄。
…………
云锐说要学功夫还真是铁了心的,白日里云铮不在家,他去挑了一杆枪后就自觉在院子里扎起了马步。
怕自个儿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还去找周高来给自己指点。
周高和周远现在完全是跟着崔琳琅了,她不出门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就在府中。
不过他们在府里也不是闲着,西院儿那群孩子除了读书,也得学功夫,就是周高或者周远负责教他们,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学。
若是不愿意习武的,也可让府里绣娘教刺绣的手艺,或是云山将人带出去,找地方让他们学一门手艺,能养活自个儿的手艺。
现下,周高的学生又多了一个云锐,周高教学耐心细致,云锐白日里跟着他学,进步很快。
很快,就到了腊月里,云铮的生辰也没几日了,崔琳琅最近白天都在屋里准备云铮的生辰礼。
初五这天下午,还是跟往常一样,崔琳琅在书桌前站着,她手下这幅画,马上就到收尾的时候了。
这时秋果却带着她娘萍姨过来求见。
“有什么事儿吗?”
萍姨上前行了一礼,起身后斟酌着跟崔琳琅说:“主子您……上个月好似没来月事。”
萍姨跟着来庭州,其中一个缘由就是崔琳琅她娘不放心女儿身边都是年轻丫鬟,万一以后有孕生产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