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两个无权无势的大夫呢?
……………
马车一路经过集市,向东街而去。
一路护行的侍卫们为马车添加了一份肃然,冷冽。
即使不久前才下了一场惊天雷雨,街头人来人往的百姓少了很多,可还是有见雨停的小商贩们想出来做生意,看见了这一幕。
众人皆不由心生惊惧。
毕竟这一路而来的侍卫官差实在是有点过多了。
而普通的百姓见到官差哪里有不怕的呢?
更何况,还是这般的多。
众人皆不由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可还好,那些侍卫似乎都是为了护送为首的马车,没有任何人停留,疾驰而过,带起了阵阵马蹄声。
不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大人,到了。”长德恭敬道。
总督府外站着一排又一排的侍卫,霍峥小心翼翼的将玫瑰,连人带被褥的裹好抱了下来,径直向府内而去。
一路经过之人皆恭敬至极。
成昆刚准备跟进去,就看见了站在马车旁的两个老大夫。
他上前,抬起胳膊,沉声道,“请。”
“………”
别以为你看起来很有礼数,就可以掩盖你强盗的事实。
脾气火爆的老大夫暗自咬牙,却也还是无奈走了进去。
…………
总督府,正院内。
来来往往的下人皆悄然无声,生怕惊扰了院内的贵客。
屋内,内外四角皆点燃了银丝炭,热气如火。
玫瑰躺在里屋的床榻,衣裳被丫鬟换了下来,盖上了绵软厚实的靛蓝被褥。
苍白的小脸也终于有了一份血色,眉间微微蹙起的黛眉也终于松开了些。
而霍峥也换了身干燥的衣裳,重新回了正院。
他坐在床沿,目光紧紧落在昏睡不醒的玫瑰身上。
【大人,玫瑰姑娘的伤若是再重一点,恐怕……】
府医的话还近在耳边,霍峥握紧了玫瑰还略有些冰的手,缓缓为她搓热,护在手心。
也许是回了府,也许是此刻太过安静,霍峥先前隐隐压制的一切,在此刻终于全部涌了出来。
霍峥因少时在伯府所见到的一切,所以极为厌恶妩媚妖娆的女子。
因为他只要看见那些女子,便会想起他那位兼祧两房的父亲。
明明是嫡次子,却有了两位正妻。
甚至偏爱容貌妖艳的大房,而忽略自己真正的妻子,甚至,任由那位容貌妖艳的大伯母气死了他的母亲,令她气绝而亡,死不瞑目。
甚至还不知收敛的暗地里打压他。
霍峥当初年幼,却依旧记得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所以他隐忍多年,筹谋多年,终于押对了宝。
在新帝一飞冲天时,也是他报仇之时。
当初,那两人的怒喝,哀求,畏惧声似乎都还近在耳边。可就算这样,霍峥也从来没有真正感受到报仇的快感。
所以,他恨那些薄情寡义的男子,也恨那些不知廉耻,以容貌为计,谋划一切的女子。
霍峥认为那些女子容貌妖冶,心机颇深。
所以,当半年多前他遇见林氏女时,便对她的清丽内敛颇有好感。
即使她安静到倔强,他也只是有些不耐,没有产生厌恶。
所以霍峥那时便以为,那就是动心。
那就是倾心一个人的心动。
可如今……
霍峥眸光微动,为玫瑰掖了掖被褥,握住了她的手。
如今,却好像不一样了。
今日这一遭,令霍峥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
他得承认,其实,他从一开始便没有对玫瑰产生过厌恶。
即使,她的容貌的确过于妩媚明艳了,他也从来没有对她产生过厌恶
自始至终都没有。
最多,只有单纯的怀疑。
他怀疑过她是哪方势力派来的细作,也怀疑过她心怀不轨,恶意接近。
俊朗高大的青年坐在床沿,紧紧握住玫瑰的手,眼中满是愧疚。
凉州城的惊雷急雨来的快,走的也快。此时天空再次被阳光所笼罩。
屋内,霍峥体内的青气开始由淡渐浓,最后犹如一团火焰般,直直的冲向玫瑰体内。
成了!
感受着体内蓬勃涌入的青气,控制自己的身体假装昏迷的玫瑰,心底爆发出惊人的喜意。
这——还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第11章 勾引强取豪夺文中的总督男主11
玫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落日时分了,明媚昏黄的落日懒散的扑洒在天际,美的如天宫仙境般耀眼。
她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此时,屋内异常的安静,可守在屋子里两个丫鬟还是注意到了她的苏醒。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喜。
随后一人立刻退了出去唤门外的霍峥,一人立刻上前劝住想起身的玫瑰。
“姑娘,您受了伤,可不能动。”
玫瑰视线微移,落在半跪在床下的丫鬟身上,眼中适当的露出淡淡的疑惑,“这是哪儿?”
她打量着屋内,视线一寸寸移动,似乎每移动一寸,她脸色便苍白了一些。
“回姑娘,这里是总督府。”丫鬟很守规矩的恭敬回着,“奴婢是大人派来守着您的丫鬟茯苓。”
说着,茯苓瞧了眼玫瑰忽然有些苍白的面色,又补充了一句,“大人今日一直都守着姑娘,只半刻前才稍作离开。”
要知道,今日大人的做派不止令府外人震惊,就连她们这些府内之人都觉得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若不是府内的客人着着实实等了大半日,还跟这位玫瑰姑娘似乎有什么关系,想闯进来。
恐怕大人也是不愿离开,一直守着玫瑰姑娘直到醒来。
“总督…府。”
忽然,床帷间一声自嘲的轻笑声飘进了茯苓的耳中,似乎带了些别样的黯然神伤。
“姑娘?”
“扶我起来。”
茯苓一愣,不懂这位玫瑰姑娘怎么了?
“姑娘,您现在可不能起。”丫鬟的本职还是让茯苓想劝住她,生怕她起来了会影响伤势,到时总督大人生气。
玫瑰见她不答应,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自己按住床沿,努力起身。
可不知是不是额间的伤口太重,还是此刻的她真的很虚弱,不过刚有动作,便差点摔了回去。
“姑娘!”
“玫瑰!”
茯苓的慌张惊呼声被一道熟悉焦急的沉声所掩盖。
霍峥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短短离开了半刻,玫瑰就差点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预料之中的痛楚没有袭来,玫瑰被拥入了一个炙热宽阔的胸膛,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她耳畔不断响起。
噗通!噗通!
就仿佛心脏主人此时的紧张与失而复得。
玫瑰紧阖的眸子颤了颤,熟悉的味道,令她不用睁眼都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
后方,得到消息急匆匆跟了上来的林栖梧望着这一幕,心中既酸涩也松了一口气。
酸涩的是,霍峥眼里真的没有她了。
松了一口气,是玫瑰终于醒了过来。
当时码头的那一幕,回过神来的她虽然不知道玫瑰究竟如何,但也隐约猜到她肯定是受了伤,不然不至于要让霍峥亲自抱出画舫,上了马车。
所以当时她便和靳家两兄弟一起追来了总督府。
只是在府外时,便被拦住了。
毕竟总督府向来守卫森严,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的。
即便是林栖梧,也是第一次来。
三人因为曾经对玫瑰的救命之恩,虽都被请了进去,可也足足被晾了半日。
霍峥没有心情来见他们,因为玫瑰没有醒,他只想守着她。
可他担心,他们三人自然也担心,而靳思胤更是急躁到不安。
毕竟他本就倾心玫瑰,又足足等了半日,担心焦躁一遍遍袭击着他,最后还是林栖梧看不下去,以玫瑰义姐的身份冲进了正院。
而也就在这时,怕她打扰到玫瑰的霍峥,才愿意见她一眼。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满心的不耐。
而此时,也许是察觉到了她复杂的视线,被霍峥紧紧抱着的玫瑰睁开了眼。
一抬眸,便看见了林栖梧那张脸。
“栖梧姐?”
她低喃一声,随即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刻挣扎起来,想推开紧紧抱着她的男子,“放开,大人,放开我。”
玫瑰推着他,拒绝意味明显,霍峥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可此刻显然也不是争辩的时候,只好放开手,虚揽着她,温声说着,“好好好,我放开,玫瑰,不要动,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说完,他让她靠在床沿,举手投足间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又弄伤了她。
玫瑰却没有看他,眼神全部落在走近的林栖梧身上,她喊她,“栖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