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让那些侍卫以为茶楼包间里只有她和那名书生。
可没想到,今日这场浅浅地利用,却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三人浅浅吃了茶后,待了一会儿,缓解了下两人之间的陌生,之后林婶子便以要去买菜率先离开了,给了两人单独了解,独处的空间。
她不担心谢淮序对铃兰不轨,也不担心铃兰会失了分寸,因为这俩人都是再规矩不过的人。
而且,她又不是傻子,该有的分寸她都有,早就说好一盏茶后,她在茶楼外等两人。
“不用紧张,铃兰姑娘。”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微微薄茧的大手将一杯白玉茶盏放在了她面前。
铃兰眸光微动,抬起头,唇角微弯,“让谢公子见笑了。”
“不会。”
桌前的青年温和的摇了摇头。
他生了副好相貌,清风朗月,温润如玉,洗到发白的粗布长衫穿在他身上,丝毫遮掩不了他一分的气度,反而令他如同钟鼎鸣食家族出生的是高门贵子。
如同宋庭屿那般。
只是宋庭屿比他多了分真正的贵气与傲气,那是世家子弟才有的矜贵和家族堆积出来的底气。
只是铃兰相信,眼前之人是一块尚未被雕琢的璞玉,如果给他时间,他未必不能在日后和宋庭屿站在同一高度。
不过,这都不是让铃兰惊喜的原因。
令她惊喜的是——
她体内正在一点点安抚的灵体,以及——
铃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唇角的笑意,这四周萦绕的生气可真浓烈啊。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在继宋庭屿之后,又遇到了一个可以安抚她灵体的男人。
甚至这人体内的生气和宋庭屿相比,竟也丝毫不差。
不过可惜了,她在宋庭屿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思,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让她放弃,那便太有些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眼前之人还要科举,家中又在山城下的偏远村子,就算两人互有好感,准备订亲,那中间也需要太多的时间,甚至为了避嫌,一月可能都见不上一面。
而她的身子显然支撑不了那么久。
所以,她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让宋庭屿认清自己的心,带她回京。
铃兰眼底思绪万千,权衡利弊,面上却不动声色了,维持住她安静温婉的性子,和面前人轻声聊着,一时间竟与谢淮序相谈甚欢。
窗棂日光斜射而入,点点光晕落在葱绿长裙上,女子眉眼盈盈,温婉动人,唇角的笑容刺痛了宋庭屿的双眼。
匆忙赶来的他停下了脚步,抿紧了唇,目光死死盯着茶楼上方的两人。
铃兰察觉到身后那一股灼烈的生气,唇角的笑容越发漂亮了。
谢淮序看着她露出了欣赏之色,无关风月,只是一个正常男子对女子的欣赏。
谢淮序欣赏她的美貌,欣赏她的聪慧,欣赏她性子的温婉沉静。
谢淮序是个君子,即使今日的相看他只是为了给姨婆一个面子,心中其实并不愿意,他也还是来了。
但没想到眼前之人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格外聪慧,甚至并不因为他的容貌便对他倾心,这让他对她发多了两分欣赏之心。
可他的欣赏落在被嫉妒填满的男人眼里,就演变成了满满的憎恶。
宋庭屿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手背青筋浮现,脸色难看到令回来的林婶子都有些不安,特别是当她顺着宋庭屿的视线看过去后,便演变成了惊恐。
这……
不会吧!
怎么会这么巧?!
臂弯挎着菜篮的她僵硬的站在几人前方不远处,想进茶楼通知铃兰,却又害怕的不敢动弹。
生怕她一动,对面的钦差大人就注意到了她。
可有些事,她不动,不代表铃兰和谢淮序不会动,毕竟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到了。
谢淮序付完银子,带着铃兰下了楼。
只是刚出茶楼,谢淮序便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一道锐利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他眉头微蹙,顺着方向看去,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是几月前从京城来的钦差。
谢淮序眉间皱的越发紧,显然不懂这钦差为何会对他有敌意。
而正在此时,身侧传来一道微弱的诧异声,“大人?”
第13章 勾引成婚三年不得所爱的世子13
铃兰的一句大人虽轻,但对于武功高强的宋庭屿来说,却可清晰落入耳畔,也是压制他满身阴沉最好的法宝。
看了眼四周已经注意到他的百姓,宋庭屿到底还是强行忍了下来,没有当场将铃兰带走。
只是离开前,宋庭屿锐利冰冷的视线却不断在两人四周萦绕,特别是对谢淮序,那眼中的冷意令一旁的永安永泰都有些心惊。
看来,铃兰姑娘在世子心中的地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以及……
感受着体内翻腾汹涌的生气,铃兰帷帽下半颤的眸子忍不住涌出了几分笑意,红唇轻勾。
“铃兰姑娘认识宋大人吗?”
清朗如玉的声音响起,铃兰眸光微动,侧过头,透过帷帽下的白纱望向了他,轻轻点了点头,“是。”
而此时,见钦差大人带着身后的侍卫离开继续巡城,林婶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到两人身边,却没想到正好听到了谢淮序的话。
她刚想帮铃兰解释,却没想她却已经开口,只是说的有些模糊不清。
铃兰声音很轻,“当初我爹娘的村子被山匪屠杀,是宋大人救过我,可能有些印象吧。”
她绝口不提是怎么救的,救了几次,以及自己和宋庭屿私下那些不为人知的接触。
听到这里的林婶子也连忙点头,“是啊,当初那些土匪穷凶极恶,那些村子里存活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宋大人派兵去安抚的,还抓了所有的土匪,还了山城百姓一个安宁。”
谢淮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是吗?”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相信呢?
若真的只是救命恩人,那位从京城来的钦差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身旁的女子呢?
还用那种异常冰冷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他抢走了他什么宝贵的东西。
可他明明……
“谢公子,今日多谢招待,时候不早了,我该和林婶子回去了。”
忽然,铃兰开口打断了他脑海中的思绪,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沉静,礼仪分毫不错。
林婶子今日也吓到了,便也接了铃兰的话,“是了,这快晌午了,我也该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做饭了,不然那一家子都没的吃。”
林婶子知道分寸,现在是在茶楼外,人多眼杂,她丝毫不提相看一事,也不问结果。
谢淮序皱了皱眉,虽心中疑惑,但到底君子之风,并没有为之前的事追问,“好,那婶子与铃兰姑娘慢走,淮序便先行离开了。”
说完,他看了眼帷帽下的女子,薄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到底也没有开口。
确实品性上佳。
若不是因为宋庭屿,再加上她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她恐怕真的会给自己换一个目标。
铃兰收回视线,跟林婶子一起离开了茶楼,向青北巷的方向而去。
林婶子从惊吓中回神,几次三番想开口,却又不由自主的憋了回去。
两人渐渐走到一条小巷,四周的人影渐少,越来越安静,铃兰敛下眸,唇角轻勾。
还真是越来越等不及了。
林婶子走了一路,心中的惊吓稍稍安稳了些,也有心情想问今天相看的事,只是刚准备开口问铃兰对谢淮序怎么想的,前方就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拦住她们。
“——安侍卫?”
铃兰顺着僵硬的林婶子视线望了过去,只见前方距离出口处几米远停了一辆马车,而马车的前方站的正是永安。
“铃兰姑娘。”永安恭敬道,“请。”
说完,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抬起手,露出身后紧闭的马车。
到了这种地步,铃兰又怎会不知那马车内坐的是谁。
略暗些的小道内,阳光斜射而入,落在那颜色纯净的帘纱上,女子的面容越发模糊不清。
“安侍卫,你请错人了,我和你们并无关系。”
说完,铃兰便拉着僵硬着身子不敢动的林婶子,准备绕过他们离开。
可不过刚走到马车旁,内里便有人唤住了她,一句铃兰,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阴霾。
显然之前的一幕和现在铃兰拒绝他的模样令他被嫉妒心痛狠狠折磨了。
见铃兰停住脚步,林婶子急的小心拉了拉她,生怕她又犯了傻。
可惜,她的动作被掀开车帘的宋庭屿收进了眼底,他抿紧唇,双眼眯了眯,随即一直站在马车后方充当隐形人永泰上前拉走了林婶子。
“来来来,婶子,我们主子和铃兰姑娘有些误会,需要谈谈,就不和你回去了,我让侍卫送你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