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也在愣住过后,立刻派人包围那棵百年大树,只可惜,所有人还未靠近,躺在百年大树下的五个女子却忽然被一层金光所包裹。
黑夜下,天际洒下的流光,直落大树下,五人隔空飘起,三千发丝垂落,周身的衣裙,满身的鲜血都在被流光所化。
几乎是短短的几息,几个身穿绯艳仙衣,貌美绝尘的仙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脚踏流光,周身溢彩,髻插花艳,几乎就是话本子中那些花中仙子。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所有人都看呆了。
“阿弥陀佛。”
了寂双手合十,朝铃兰几人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仿佛打破了一切的震惊,殷冥霍铮邵尽渊三人几乎立刻向前奔去,伸出了手,想抓住她们,“雪莲!下来!”
“来人!搭梯!”
“妖女,回来!”
三人不顾一切的朝前奔去,可都还未靠近,便被雪莲玫瑰芍药三人周身的金光给逼退了回来。
成昆几人搭起了人梯,霍铮借力想往上跳,可玫瑰手腕一动,他便轰然倒了下去。
而也就这时,谢淮序发现自己被金光弹回来时,胸口的刀伤似乎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的按着胸膛,果然,那尖锐的痛感没有了,他瞳孔震了又震,看向了上方静静望着他的女子。
他努力冷静的朝她伸出手,“回来,我不会再关着你了。”
“我要回家了,淮舟。”仙衣墨发,髻插合欢花的合欢朝他摇了摇头,眸色依旧干净,仿佛如初遇般懵懂而天真。
可这却也偏偏是最伤人的。
“我们的家就在这儿,下来,好吗?”他努力压制自己濒临窒息的心,努力朝她笑着,用她曾经最喜欢的那种温润笑容。
可惜,合欢还是摇了摇头,“不要。”
她在拒绝谢淮序,铃兰也在拒绝宋庭屿,顺便说出了她亏欠已久的道歉。
可是这让从得知真相就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宋庭屿,再也无法维持曾经的冷静。
“当年你说,你爱我,你倾心我,我是你的一切,难道都是骗我的吗?”他想抓住她,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抱歉,当年我因意外从天庭坠落,而你能救我。”铃兰垂眸,眼神依旧温婉,“景之,是我愧对你,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只要你回来。”宋庭屿借助内力,跳上永安的肩,想抓住她,铃兰衣诀飘飘,金光遮挡,他被金光打了下来,踉跄的退后了几步,这才站稳。
也许直到这时,他才肯相信铃兰真的对他无情,因为她的眼里有温柔,有愧疚,唯独没有情。
她不爱他。
——不爱他。
这个答案根本让与她恩爱多年的宋庭屿根本无法接受,他开始拼命的想抓住她,一次,两次,三次,可无论试了多少次,也都徒劳无功。
“放弃吧,景之。”铃兰移开目光。
同时,雪莲那边也在劝殷冥放弃,“凌霄,别试了,无用的。”
她身着月白仙衣,站在金光上方,清冷绝尘,再一次重重掉落在地的殷冥双眼泛着红意,“雪莲,你可曾对我动过一分真心?”
雪莲垂眸无声,可答案却已然呼之欲出了。
“不,我不会放你走的,绝不会!”殷冥再次接着凌瑞等人的人梯,跳上了她身侧,可惜,依旧被打了下去。
而一旁的霍铮几乎与他同时间掉落了下去,心神大伤的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被整个撕碎,疼的他几乎咬牙切齿,“玫瑰,我们已经成婚,你不能抛下我,回来!”
玫瑰淡淡的摇了摇头,“霍铮,忘了我吧。”她该回属于自己的家了。
“忘?怎么忘?!”
邵尽渊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他狠狠盯着上方绝色妖娆的芍药,胸膛起伏,双眼赤红的朝她大声道,“当年,是你说你为我而来,是你说你心悦于我,是你一步一步让我对你动心,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下我?!”
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悲与怒,芍药垂眸望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神色平静的说了声抱歉。
她们越平静,也越映衬出了五人的悲哀。
这一刻,谁都看的出,这几个似乎是天界仙子的女子,从未爱过王爷与端阳侯几人。
“那朕的阿狸呢?”
帝王不知何时来到了几人下方,抬起头沉声问着她们,雪莲五人目光移向帝王,一句未言,却又好似什么说了。
第0章 最终总结局
“她一直在骗朕,是吗?”
雪莲垂眸,“她只是想活着。”
活着?
帝王阖了阖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他知道,他心中有一分庆幸,庆幸那个欺骗了他的女子,真真正正的还活着。
可他也恨,恨她骗他,恨她不愿告诉他真相,恨她离开他。
可是,他真的恨吗?
雪莲没有在意帝王心绪的复杂,只看向了眼中充满祈求痛苦的殷冥,“凌霄,很抱歉。”
这几年,他待她好,她都知道,可是她想回家,一直都想回家,从未变过。
雪莲的话犹如一根根尖刺扎进了殷冥的心里,他仰着头,唇在颤抖,“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骗我,留下来,留下来,好吗?”
雪莲转过了身,踏着流光的身姿在缓缓上升,而她身侧的芍药亦然,可是邵尽渊如何能接受,他几近崩溃的想拉住她,“你说过你为我而来!你已经是我的王妃!”
“王爷,西北初遇,我是为你而来,只因你能救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抱歉,我该走了。”芍药静静望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她的冷静,她的无情令邵尽渊眼前一片黑暗,犹如深谷之渊,暗到根本看不清一切。
而霍铮亦是如此,他不想听玫瑰那些无情之言,他只想让她留下,可她太过绝情,太过绝情了。
“霍铮,我从未爱过你,凉州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想活着,你可以怨我,可以恨我,可是我想回家。”
她也许曾经心软过那么一分,只是在可以重回天庭,重回那种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诱惑下,那分心软实在太脆弱了,脆弱到一点便会破,如水中花,镜中月。
“可是,你曾经以命相救,那难道是假的吗?”宋庭屿死死攥紧双手,骨节突起,只有痛才可以令他多一分冷静。
“不是,只是我没得选择。”临近离开,铃兰不想再骗他,当初那种境地,如果不救他,她怕自己将会陨落在山林。
女子声音依旧温柔,可宋庭屿却犹如被惊雷击中,疼得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他唇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来一个字。
没得选择?
原来,他愧疚,他心疼的一切,只是因为没得选择吗?
那这么多年,他究竟算什么?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真相犹如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令他窒息,耳畔嗡嗡作响,只觉一切皆是梦,一切皆是梦。
可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疼得他全身发冷,冷如寒冰地窖,只待最后的消亡。
谢淮序比之他也好不了半分,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让自己不要受合欢的话为影响,只哄着她,温声劝着她。
他知道,她一直都很单纯。
更何况,他们的初遇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可显然,谢淮序低估了合欢想回家的信念,她摇了摇头,“淮舟,我想回家,对不起。”
话落,她转身与其她几人缓缓升空,金色流光下,几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越发触不可及,“不要!”谢淮序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同时与其他几人向前追去,伸出了手。
可惜,几人同时被金光打了回来,重重跌落在了地上,不过,却谁都没有受伤。
当他们遇见铃兰等人时,他们便注定这一生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可是他们不想要这些,他们想让她们回来,邵尽渊望着渐行渐远的女子,他蓦然朝后伸手,大喝,“锁链!搭人梯!”
副将瞬间明白,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玄铁锁链递到了王爷手中,随即带着一众铁骑卫,亲自搭人梯。
虽然心里并没有抱其他希望,但众人都明白,不让王爷试,他绝不会死心。
要知,那可是天上仙女,他们那些凡夫俗子如何能抓得住?
邵尽渊几个跃步,踩上一个又一个铁骑卫地肩,再无曾经的心软,在来到与芍药脚侧流光莹莹的裙摆一样高时,心知已到极限,快如疾风的将玄铁锁链狠狠朝她的双腿锁去。
只可惜,已经渡过雷劫的芍药哪里还是他可以抓住的呢?不说自身法力,便是挡在她们周身的金光便已让那条玄铁锁链带着他掉了下去。
“阿渊!”帝王大喝,“接住王爷!”
此时已然到达一定高度,御林军接到指令立刻扑上了前,可邵尽渊上过战场多年,再加上芍药出了手,他终究平安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