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云岚确实生的不错,眉眼清丽,可她有自知之明,她比不过面前的女子。
颜云岚轻笑了笑,“合欢姑娘真会说话。”
合欢眨了眨眼,“是吗?”
若是他人做出这种神色,必然太过虚假,可合欢不一样,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的就像湖泊里的水,一眼便可看到底。
颜云岚看着她,好像有些明白淮舟师兄倾心她的原因了。可再明白,她心中却始终都是难受的。
可再难受,有些事已然成了定局。
特别是在她见淮舟师兄很快便来寻两人的时候,她便知道,温和与温柔真的不一样。
当真正倾心一人时,他的眼里只会有她。
便是他的温柔,也只会在那一人面前绽放。
年少的倾慕,终究是该放下了。
“岚儿。”山长望着自家娇女微微失神的模样,终究是不忍的唤了她一声。
“无事父亲,姻缘本就天定,是我和淮舟师兄没有缘分。”颜云岚心中虽苦涩,但她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遇到属于自己的良缘。
这边两父女的话谢淮序暂时不知,因为他在安抚自家已经会吃味的小醋包。
在出了书院,准备回村时,谢淮序便发现合欢有些闷闷不乐,且还不怎么理睬自己,即便他给她买了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也无用。
要知,这在从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怎么了?不开心?”望着坐在马车上接过冰糖葫芦,却依旧不肯理睬他的女孩,谢淮序坐在了她身侧,揽住了她的腰肢。
合欢没挣脱他的怀抱,但是也不肯理睬他,就是一言不发的吃着糖葫芦,双颊一鼓一鼓的,瞧着可人极了。
谢淮序眼中划过一分笑意,忍不住轻碰了碰她的唇,沾染了冰糖葫芦,果然甜蜜蜜的。
可女孩却委屈的瞪了他一眼,“不许亲我。”
现在可真是与初遇时反了过来。
“那合欢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不能亲?”他也好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哼,反正就是不给亲。”合欢恨恨的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吱嘎吱响,最后又仿佛不服气道,“淮舟坏。”
坏?
他哪里坏了?
谢淮序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噢?那合欢说,我哪里坏了?我怎么不知道?”
见合欢又不说话了,他垂首吻了吻她漂亮的双眼,“嗯?”
属于男子温润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合欢小脸粉红,便是再瞪着他也毫无威慑力,反而如同撒娇般软糯。
男人又忍不住亲了亲她。
合欢气的直接咬住了他的唇,明明不算重,但谢淮序却故意装的“嘶”了一声。
果然,女孩果然吓得松开了他,“淮舟…你,你没事吧?”
她想看看他,可男人谢淮序却搂紧她的腰肢,将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尽数泼洒在耳侧,合欢有些不适应,却也并没有躲开。
“告诉我,你怎么了?”
明明知道女孩单纯,不谙世事,可他却还是用了这一招诱哄她。
谢淮序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卑劣,而这种卑劣是在遇到合欢后渐渐涌出的。
他很享受她依赖自己的模样,任由自己在那张白纸上渲染,她的一切都由他来赐予,所以他不允许合欢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行为。
女孩看着他,咬了咬唇。
谢淮序并不催她,只是将温热的气息流连在她的颈窝,耳畔,暧昧的气息在密闭的马车内不断交织,萦绕,合欢的眼神控制不住的迷离。
“告诉我,合欢。”温润低哑的声音从男人喉间吐出,带着一股别样的性感,合欢攥紧了手中的糖葫芦木签,似乎渐渐受到了引诱。
少顷,女孩唇瓣微动,“你对她笑了。”
她?
谢淮序不傻,几乎一瞬间便猜到了是谁?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嗓音格外的清朗好听,望着怀中粉红着一张小脸的合欢,他情不自禁的抵住她的额头,就这么望着她。
原来,他的合欢也会吃味了。
望着女孩渐渐反应过来,有些羞恼的双眼,他单手捧住她的小脸,温柔摩挲着,“合欢,没有人可以跟你比。”
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女子可以跟她比拟。
她是独一无二的。
合欢好像不那么生气,也不那么羞恼了,但她并不想让他那么快得逞,便故意瘪了瘪嘴,闷声闷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女孩是单纯的,谢淮序只是单单看着她的眼睛,便知她早已不生气了,他温柔抚摸着她的红唇,不知何时垂首吻了上去。
温柔碾转间,他说,“那到时,便将我的心挖出,好吗?”
谢淮序也许是曾对其他女子有过欣赏,但那终究不属于心动。
他很清楚,他的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动。
这么多年来,唯有合欢,令他产生过悸动的感觉。
也让他知道,心中惦念,究竟是何滋味。
可他并不后悔对合欢一切的动心。
因为她太单纯,太干净,干净到一切都将由他所控,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夺走她。
而她这一生,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
马车内,俊美如玉的男子紧紧揽住怀中的女子,两人唇齿交缠,暧昧迷离。
所有的一切,在花灵出现的那一刻,便早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久后,在谢淮序带着合欢启程回京前,在族内定下了成婚日期。
而时间正是在半年后。
而这也是因为合欢如今在外的身份是爹娘早逝的原因,这半年是她的守孝期。
只是因为她如今孤女的身份,再加上受了刺激的原因,便只能由谢淮序带着一起回上京。
毕竟,已经私下订亲互换庚帖,一起回京也能说的过去。
当然,这是说给外人看的,内里什么样,只有真正熟知真相的人才清楚。
冬日,腊月初,入京启程时间也到了。
这次入京,无论是谢淮序还是方尚青皆带了好几个亲信,毕竟,若无意外,未来多年,他们是回不来这里了。
就算是他与合欢成婚,也是亦然。
遂谢淮序曾开口带谢父一起离开,但谢父拒绝了。
“好好待合欢,不用担心爹。”
离开的那一日,云县落下了初雪,谢父拍了拍他不知何时也同样宽阔的肩头。
身为父亲,他在官场帮不了他,那就尽量不给他拖后腿。
谢家村这边需要有人看着。
而谢大伯同样也是如此想法,遂不断叮嘱自己的小儿子。
“好好听阿序的话。”
“我知道,爹。”
那日替合欢报信的少年一脸认真。
合欢望着这人间离别一幕,眸光有些恍惚,谢淮序回头便看见了她的眼神,心头不知为何有些慌,借着宽大的披风握住了她的小手,“合欢?”
合欢眸光微敛,回握住了他的手,朝他扬起小脸,笑了笑。
初雪下,她的眉眼干净,眼中只有他。
第15章 勾引回乡祭祖郎绝独艳的探花郎15
元月中,上京大雪,几人回到了上京。
合欢被送到了西街一处二进二出宅院,谢淮序将她安排好后,才沐浴清洗和方尚青一起去了吏部报到。
因他是新科探花郎,遂依照以往的惯例依旧进翰林院,乃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只是如今谁都知如今翰林院急缺人手,只要在近几年中得到帝王赏识,入了眼,升官进爵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遂这一届前三甲,以及考中庶吉士之人皆水转船高,就看众人稳不稳的住了。
而方尚青因并未考中庶吉士,遂在用银子通关系后,再加上他们回来的比较早,被下放到一富裕之地上任县令。
大庆官员考核分三年初考,和五年总考,只要三年后他的考核达良或优,才可有升官之望。
而五年总考,则是那一年,各地四品官员皆分批入京,接受帝王与吏部的考核。
只有达优者,才可平或升。
两人忙忙碌碌几日,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谢淮序去了翰林院开始点卯,修纂国史,而方尚青也拿到了凉州县令的文书。
这一日,正值休沐。
谢淮序和合欢两人亲自送他离开。
当然,合欢只是浅浅在马车上道了下别,她容貌太盛,无论是谢淮序还是方尚青都没有让她下来的想法。
“此去山高水远,望言川兄一路珍重。”
离上京有些距离的水运码头,男子身着月白团纹长袍,身披墨色大氅,束发高冠,身姿笔挺,真真是芝兰玉树,风骨自成。
方尚青接过他手中的饯行酒,一饮而尽。
“他日,你我兄弟二人必然京城相见。”
两人皆有野心,谢淮序自是而应。
上船前,方尚青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马车,刹那间,初遇时的那一幕幕,惊艳后的倾心,似乎还深深刻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