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引起了不少的责骂。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种,骂骂也就算了。
而这一幕,往日也不是没有发生,众人也并没有在意,只觉得今儿赖床的小子多了些。
不过正是冬冷时节,早起也没什么事儿,睡就睡吧,不然,若是春夏秋三季,误了地里的活,必然就不是一顿骂可以解决的了。
合欢就是被那一阵阵的骂声给吵醒的。
农家的院子离得近,也不隔音,更何况又骂的这般大声,自然也就扰了她的美梦。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合欢有一瞬间的恍惚,缓了一会儿后,她眼神渐渐清明。
望着眼前刺绣略微古朴的帐幔,合欢掀开被褥下了床,屋内四角的炭火虽已熄灭,但余温依旧令屋子很暖和。
脚踝的伤经过昨夜的缓和,已然好了大半,至少走起路来并不是那么疼了。
她穿上昨夜某人早已备好的衣裙,而上方,还有一条杏黄的飘带,绣着精致的花纹。
合欢摸着,唇角渐渐弯了起来。
她用那条杏黄的飘带,将自己的三千青丝浅浅束了起来,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刚打开屋门,合欢便瞧见了院内正在挑水的谢父。
其实,说是一个父亲,但谢父年岁并不算大,毕竟农家人成婚早,他如今也刚过不惑。
而也许是做惯了农活的原因,男人身子格外的健壮,就连这冬日,上身也只穿了件短打。
合欢有些畏惧的停住了脚步。
而谢父这时也瞧见了她。
虽然昨夜就猜到自家儿带回来的女子应该容貌不错,但却没想到生的这般好。
天际的阳光落下,几乎为走出来的女子打上了一层光芒,娇美如花。
“要找阿序吗?”他将水倒进水缸,用脖间的汗巾子擦了擦汗,浑身都仿佛冒着热气。
合欢瞧了他一眼,低声应了句,“嗯。”
女孩声音娇娇软软的,似乎因为有些怕他,所以还多了分颤音。
谢父抬起头,便见女孩只敢偷偷瞧他,被抓住了,还怯怯的低下头,他颇有些好笑,但还是温声解释道,“阿序去了宗祠,我先给你端水洗漱。”
说着,谢父转身进了厨房,那里有烧好的热水,只要兑些凉水,便可洗,也不冻手。
他端着个木盆,舀了些热水,也舀了些厨房的冷水,木条子一晃,便可了。
结果,刚一转身,就差点撞上了合欢。
见女孩吓得睁大了双眼,谢父连忙稳住了手中的木盆,只是还是洒出了几滴。
“烫着没?”他问。
虽然木盆里的水并不算太热,但总归还是属于温热的,面前这姑娘瞧着又是千娇百宠,娇养着长大的,就怕哪里伤了她。
合欢怯怯的摇了摇头,“淮舟什么时候回来?”
谢父见她确实没事,便道,“阿序一会就回来了。”
昨日全族祭祖,今日上香,其实也就是族老们想和谢淮序商量进士碑立在哪,然后再确定摆宴的日子。
毕竟这也是族里的脸面,族老都很重视。
所以谢淮序天色蒙蒙亮便离开了院子。
当然,那个时候,主要是为了和林婶子商议好合欢的事。
他不想她被人议论。
合欢咬了咬唇,似乎有些失落,谢父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将水端去了她屋子,便转身出去挑水了。
只是在与合欢擦肩而过时,他还是宽慰了句,“阿序说会回来陪你用早膳。”
其实这句话,是谢淮序在离开时,特意叮嘱了谢父所说。
毕竟昨夜的事到底令谢淮序彻底明白合欢究竟有多依赖他,也令他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在意合欢。
所以,担心合欢醒了找他,便特意叮嘱了谢父一句。
而谢父因为昨儿后半夜知道了合欢颇为可怜的来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闻言,合欢双眼一亮,“真的吗?淮舟爹爹。”
女孩一开心便也顾不得对他的畏惧了,甜甜的唤他,眉眼盈盈,瞧的谢父都忍不住露出了半分笑意,只是他沉默寡言惯了,只闷声点头。
现状,合欢越发开心了,笑声轻甜,“我就知道淮舟不会骗我的。”
骗?
谢父有些纳闷,但性子原因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快步走到院中,继续挑着水,“你先洗,洗完唤我来端。”
木盆重,女孩一看便没什么力气。
合欢笑着应了,“好。”
经过这一遭,她好像不太怕他了,看了眼进屋洗漱的女孩,谢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继续挑着最后一担水,随后又开始劈起了柴。
家中虽富裕了,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不做事反而不习惯。
只是一会后,他便更加不习惯了。
偏头看了眼坐在院中百无聊赖的女孩,微叹了口气,“天冷,去屋里吧。”
合欢望着他,摇了摇头,“不要,要等淮舟。”
她眸子清澈,漂亮可人,谢父看了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第12章 勾引回乡祭祖郎绝独艳的探花郎12
谢淮序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一幕。
谢父在院内劈着柴,而合欢就乖巧的坐在不远的矮凳上,兴致缺缺的双手撑着脸看着。
而也许是等急了,合欢睁着漂亮的双眼,问着他,“淮舟爹爹,淮舟怎么还不回来呀?”
虽然小姑娘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谢父因为昨儿后半夜谢淮序特意解释过合欢不安黏着他的原因,所以也并没有任何的不耐。
只是刚准备回答,便看见了站在院口的温润青年。
“爹,合欢。”
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本还等着回答的女孩惊喜地回头,随即在看见谢淮序那一刻,唇角的笑意高高扬起。
“淮舟。”她小跑着朝他而来,声音清脆娇甜,宛若云鹂鸟般悦耳动人。
可谢淮序欣喜的同时却也快步上前接住了她,担心道,“慢一点,忘了自己脚上的伤了?”
“没忘,可是想淮舟了。”合欢抱住他的腰,扬起小脸,笑的甜甜蜜蜜,便是谢淮序想生气也气不起来,只是难得有些窘迫,毕竟在自己父亲面前。
可让他教训合欢,他也不舍,便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她啊,就是吃定他了。
谢父看着这一幕,笑着进了厨房。
虽然阿序自幼便懂事,但谢父明白,他这个儿子其实活的很累。
特别是在年少时一举拿下小三元后,全族的希望几乎全部压在了他身上,他几乎没有懈怠的时候,一步一步成为了如今的探花郎。
只要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
即便在谢父面前,也是如此,只是多了一份身为儿子的关心。
所以他才更明白,阿序对院内那个合欢姑娘究竟有多在意。
年少慕艾。
这是谢父第一次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到。
即便,谢淮序已及冠一个春秋。
但这,总归是一件喜事。
院内,谢淮序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娇人,薄唇噙起了一丝弧度,眉眼间满是宠溺。
“脚还疼吗?”他将院门关上。
“一点点。”果然还是靠近正主,灵体最舒服,合欢轻蹭了蹭他的胸膛,满眼依恋。
谢淮序眼中的笑意越发盛了些,看了眼还在厨房忙活的谢父,有些情不自禁的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那肩窝那里还疼吗?”
合欢双眼眨了眨,没说疼,也没说不疼,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抬起红唇轻啄了啄他的嘴角。
谢淮序瞳孔蓦然一缩,瞬间暗了下去。
“不知道,淮舟给我看看好不好。”
女孩双眼干净而澄澈,如同一汪清水,可偏偏就是这种单纯的引诱才更令人无法自拔。
“阿序,带合欢姑娘过来用早膳。”
谢家的厨房和堂屋是连着的,所以谢父直接端着粥还有煎饼从厨房进了堂屋,并没有看见合欢那大胆的行为。
院内,谢淮序应了一声,随后看着怀中人,眸光越发深了些。
合欢却毫不心虚,依旧睁着那双漂亮的双眼望着他,似乎并不懂自己话中那暗藏的引诱。
四目相对间,谢淮序却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曾经那些说教的话。
也许,他也是喜欢的。
因为,合欢只对他说。
这一日,用完早膳后,谢淮序真的再次去了合欢的屋子,为她涂了药。
虽然依旧未越界,但谢淮序知道,自己在面对合欢时,心中的底线在一步一步退后。
……………
村子里面没有什么秘密,更何况是青天白日,没过多久,谢家村便有不少人知道谢家院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女子。
不过,听闻是今日一早跟着那住在山城的远房姑婆儿媳回来的。
听说是一年前那谢家大郎在山城考乡试时介绍相看的女子,两家早已私下换了庚帖与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