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两个想各自抱得美人的殷冥和邵尽渊皆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是。”
殷冥带着雪莲离开了,而芍药也被某个夜夜食髓知味的男人抱进了屋。
此时,两个人中龙凤的男子,皆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因为今日倾心所爱的女子,痛彻心扉。
命运,早在他们动心时,便早已不受控制了。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九月初,伴随着雪莲与殷冥成婚之日的到来,因今岁二月科举舞弊案,而推迟的会试也正式来临。
这一届会试,参考之人,高达数十万,集结各处学子,年少者,年老者皆有。
可惜,能够成功上榜之人,不过百人。
科举,向来是万中取一。
而能摘得头角的,三年也不过只得三个。
一状元,二榜眼,三探花。
其中每三年的探花,争议最大。
因为此人也许是学识最好的,但只要容貌也足够清俊,帝王必点探花。
而游街之时,也只有这三人可以骑马游街,享最得意的欢,看最奢华的景。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毕竟,现在上京的学子只是刚刚结束会试,连排名都不得知,又更何况是殿试呢?
会试结束后的第二日,上京学子开始一解紧张,开始游历上京,欣赏这城都之繁华。
此时,日头高照,艳阳四射,唯独上京街头忽然响起了一道热闹的锣鼓声,伴随而来的还有象征着欣喜的唢呐声。
随即,不久,无论是上京之人,还是远道而来科举的学子,皆瞧见了远处那堪称十里红妆的景色。
今日,雪莲与殷冥成婚了。
她今日很美,美到殷冥带着一众兄弟来接亲时,瞧见她一袭鲜红嫁衣,等着他来娶她时,体内那头被青气包裹的蛟蛇,便再也压制不住,冲破了屏障。
飞身缠绕在了雪莲腰间。
那一幕,令提前一日便陪在别院的芍药,如今的平南王妃亲眼得见。
“雪莲,我来接你了。”
一句话,仿佛穿透了周遭所有的一切。
一袭红衣高大俊朗的殷冥今日眉眼不带丝毫的阴冷,只余满眼的温柔宠溺。
他的眼里只有她。
雪莲望着盖头下的宽厚掌心,伸出手握了上去。
周遭热闹的欢喜下,男子的手炙热而有力,骨节分明,他握紧她的手,一步一步,牵着雪莲上了花轿。
那一刻,殷冥才知人间至喜究竟是什么。
所以,在离开时,面对平南王妃说让他日后可以善待她妹妹的话,他说,他这一生,将以命相护。
“能娶到雪莲,是我之幸。”
此时,任谁都知今日这位新郎官,究竟有多倾心,多中意这位平南王妃的妹妹。
因为,那话太过郑重,只一眼便知他的真心。
花轿内,蛟蛇盘旋在她的腿侧,冷戾的蛇头亲昵的蹭着她的手,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冷血而狠辣之物。
雪莲指尖轻轻抚了上去,感受到她的触碰,蛟蛇越发的亲近,即便庞大的身躯挤在花轿内,也并不在意。
就犹如,它的主人般,入了她精心编织的情网,终生也无法逃脱。
无论是喜,还是伤。
她掌握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听着花轿外热闹的唢呐声,雪莲透过鲜艳的花轿布帘,瞧了眼为首一袭红衣的男子,唇角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啊,终于成功了。
花轿渐渐行至最热闹的城街,外间热闹,欢喜,谈笑声,不绝于耳。
这时,主街两旁众多的学子,望着这绵延不绝的婚嫁队伍,以及那接亲队伍中丰神俊朗的新郎官,不由好奇发问。
“这么大排场?这成婚的是谁啊?”
不仅花轿格外奢华精致,就连那马也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驹,且周遭的接亲之人看起来皆是练家子,容貌虽比不过新郎官,但也个个周正。
“这来头可就大喽。”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视线皆落在了之前开口的汉子身上。
见平日里那些清高的举人老爷皆看向了自己,那常年混迹在上京各大赌场的汉子,不由得意跟众人说道,“你们可知今日的新郎官是谁?”
学子们颇有些瞧不上他得意张狂的模样,但终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便有人问,“是谁?”
此时,两个刚从众人身后走过的学子听到了这句好奇,也正好听到了那汉子的回答。
他说,“今日成婚之人,乃是锦衣卫首领与平南王妃的妹妹。”
话落,花轿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队伍中,就连那本只是路过的两个学子也看了过来。
谁也不知道,花轿内的新娘朝众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淡淡敛下了眸。
世间万物,皆不可贪心。
第19章 勾引阴狠毒辣的锦衣卫指挥使19
这一日,上京锣鼓喧天,雪莲坐着花轿亲自被殷冥迎入了府。
盛阳下,傧相的声音回荡在这九月。
“夫妻对拜——”
贴满了喜字的正堂内,一对新人相对而立,他们俯下身,弯下腰,行了人生最重要的一礼。
因殷冥锦衣卫的身份,他并未给太多官员下帖,除了内部属下,便是平南王与芍药两人。
可众人也不是傻子,不管是冲他正三品指挥使的身份,还是平南王与王妃的面子,这一场婚礼,都足够热闹。
堪比芍药成婚那一日。
而端阳侯府也自是派了人过来。
须臾,礼成,雪莲被送入了洞房。
主屋内,殷冥挥退所有的下人,亲自挑开了雪莲的盖头。
随着红盖头一点点挑起,女子如雪的下颌,鲜艳的红唇,一点一点浮现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雪莲穿着比南疆那夜更加精致奢华的嫁衣,鲜红如火,一双眸子更是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含情,美而不可方物。
这一次,她终是为他穿上了嫁衣。
离开南疆时的遗憾,在此刻骤然被抚平。
见他一直盯着她,视线渐渐变得灼热,雪莲睫毛轻颤,脸蛋有些微微的升温,似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眸光。
可蓦然,她视线一怔。
“喜欢吗?”
殷冥亲自将摆在桌上的雪莲花捧起,半跪下,放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深深望着她。
雪莲眸光微动,这种时节,即便去终南雪山,也许都不可能采上一朵这般空灵的雪莲花。
她摸着冰凉的花瓣,在殷冥那双灼热又暗藏着期盼的目光中,红唇轻轻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喜欢。”
她说,“我很喜欢。”
从一开始,殷冥就和段鹤宵不一样。
所以,一个得到了答案,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殷冥望着身前的佳人,心里仿佛有什么在鼓动,随即,在雪莲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灼热又珍惜的吻落在了她的唇间。
殷冥依旧半跪在她身前,一手捧着雪莲花,一手抚上她的小脸,炙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间不断交缠,隐约都可听见他胸膛下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阵阵有力,仿佛砸在了雪莲的心头。
少顷,殷冥停下了。
他头抵着雪莲的额间,呼吸隐隐有些急促,那双眼深深的望着她,四目相对间,他说,“雪莲,我真的,真的很欢喜。”
殷冥声音很重,因为夹杂了太多东西。
这半生,他遭受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所以,在遇见曾经抛弃他,又哀求他的崔如堇时,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孤单,也许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后悔,他将她带了回来。
可惜,有些事,终究是回不了头。
他忘不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渐渐的,待她越来越冷淡,可他也没有赶她走,因为他真的很孤单。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只会这般黯淡无光。
可是,南疆之行,雪莲的出现,却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
也让他,在家族倾覆后,重新生了羁绊。
而如今,这份羁绊,终于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殷冥望着近在咫尺的雪莲,曾经荒凉的心底如今早已被一团火所覆盖,而熊熊烈火中,正有一朵遗世而独立的雪莲花摇曳生姿。
雪莲望着他渐渐靠近的灼热气息,指尖颤了颤,却并没有后退,任由他再次吻上了她。
唇齿交缠间,她听见他唤她,嗓音低沉沙哑,蕴含着浓浓的欲和情。
雪莲,多谢。
多谢你的出现。
这一夜,两人交杯共饮象征着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的合卺酒,之后,共赴沉沦。
……………
十月金秋,盛夏渐消,炙热的阳光此时暖和了下来,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玲珑阁。
“夫人,到了。”
丫鬟撑开手中的墨画伞,抬起手,掀开车帘,随即一身姿婀娜,着葱青锦绣长裙,梳着妇人发簪的女子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