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是好，可……可我也得罪了很多人。”
姜若初问：“比如刚才电话里那个人？”
“他只是其中一个。”楚墨容无奈地说，“其实我大学学的是导演专业，但导演这行，要是没有很强硬的背景和资源，几乎很难拿到掌镜的机会，当时我经纪人……”
楚墨容用下巴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喏，就是他。他说我的外貌条件很适合当艺人，不如先当艺人，等以后混出头，有了钱和人脉，再转行做导演。”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就接纳了他的意见。”
“慢慢的，我也赚了钱，攒了点资源，便想着转型，实现最初的梦想。”
经纪人插话道：“梦想哪是那么容易得呢，这圈子里，男导演何其多，他们几乎把控了整个圈子的资源，压根见不到女导演。”
“不难怎么叫梦想呢。”楚墨容回完经纪人，又看向姜若初，继续说道，“我为了筹拍这部戏，推掉了很多工作，就想把时间全部留给它。”
“本来资金也到位了，人员也到位了，并且已经开始在做前期拍摄了，可有个投资人忽然说要我陪他，不陪他，他就撤资。”
“他就是拿捏准了时间，知道我这时骑虎难下，才提出非分的要求，我自然不答应，然后他又想让我介绍漂亮的女生给他。”
“我可去他的吧！有点臭钱就蹬鼻子上脸了！”
楚墨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这次答应来校庆的目的也不单纯，我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校友这里拉到投资。”
姜若初十分有耐心地问：“学姐，你在筹拍什么类型的项目？”
“是武侠电影，剧本是我认识的一位编剧写的，我看过剧本，写的很好。可惜现在武侠式微，愿意投资的人太少了，少数愿意投资的那几个人吧，还会提出各种要求，想要加人都算好的，偏偏有的人，得寸进尺，尽想着占便宜！”
经纪人劝道：“圈子里这种事吧……太多了，也都是你情我愿，我知道你不爽，可你想开点，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
楚墨容脸色不愉，显然她不认同经纪人的话，却又无法反驳。
的确，圈子里是有些人为了得到上位的机会，愿意贡献自己。
姜若初好笑道：“怎么可以把潜规则这种事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
“如果真有公平的竞争机会，谁想贡献自己？”
“说到底就是资源被少数人掌握，玩法和规则都是他们定的，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玩弄他人。”
“不要占了便宜，还说对方是自愿的。”
楚墨容马上应声道：“就是这个道理！我要是能拿到公平的试镜机会，就凭真本事上，才懒得去左右逢源，是剧本不好看，还是角色不够香？非要去研究那几个老板。”
经纪人看看姜若初，又看看楚墨容，苦笑道：“道理谁都明白，可是难啊！”经纪人不是刚毕业的愣头青，早就没了一腔热血，他更现实。
之前傅炎熙就向姜若初提过，让她加入某个资本阵营，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安全和更快速地赚钱。
那时姜若初就思考过，她不愿意加入任何资本阵营，她的野心更大，她选择成为一个资本阵营。
不过想法很美好，可该从哪一个项目开始，该找什么样的合作人，都是需要认真思量的事。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
第149章 做改变规则的人
如果选定从文化影视行业入手，那新的问题便来了。
投资电影，电视剧，还是培养新人？
现在摆在姜若初眼前的就是投资电影的机会。
从人品上来说，楚墨容没有问题，从选剧本的眼光上，楚墨容肯定比她更专业。
有楚墨容把关的剧本，比她自己去盲选更好。
反正就是两千万，投一投，她也没有任何损失。
姜若初拿定主意后，对着楚墨容粲然一笑：“学姐，你有没有兴趣改变玩法？”
以前她没有钱，没办法改变规则，现在她有钱有能力了，自然可以大胆尝试。
让那些令人厌恶的狗屁潜规则都见鬼去吧！
楚墨容怔了怔：“改变玩法？”
姜若初打趣道：“至少我给你投钱，可不会想睡你。”
楚墨容闻言，扑哧笑出声。
姜若初目光灼灼：“我就想让学姐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拍出一部戏，要是这次成功了，我可就是捧出了一个女导演。”
楚墨容听了这番话，非常感动，感动到她忍不住劝姜若初考虑清楚。
“但要是没成功……学妹，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武侠电影也是冷门项目，而且说实话，我的电影计划里没有请流量的打算，因为请流量太费钱，成本会疯狂往上涨。”
“再者，现在许多流量行程很满，没有太多时间进行剧前武打训练，所以我觉得请他们来拍武打电影也不合适。”
“没有流量，不是热题材，如果到时电影爆冷，可能……”楚墨容不好意思地说，“你会血本无归。”
经纪人在旁边干着急，哪有人要投资时，净说这些劣势的，他赶忙补充道：“容容说的都是实话，但我也看过这部电影的剧本，以我从业十年，看过那么多剧本的经验来看，这部武侠戏的剧本的确很好。”
“虽然容容这部戏没有大流量，但是请的拍摄班底都是一流的，服化道我们也做的很用心，我可以把详细的项目书发给你，你看了就明白了。”
“就是因为现在武侠是冷门赛道，没有竞争者，所以到时说不定可以出奇迹，我觉得我们很多华国人还是有个武侠梦的。”
姜若初眨眨眼，玩笑道：“学姐，以后你出去说项目时还是别说了，让你的经纪人说吧。”
楚墨容和经纪人听出姜若初的揶揄之意，便都笑了。
楚墨容道：“孙哥在这行做了很久，很擅长推荐这档事，我就是他推出来的。”
姜若初点点头，继续说：“投资哪会没有风险，这世上可以投资的项目有千千万，我不选项目，我选人，我觉得学姐值得我投资。”姜若初抓过夜刹的手腕，把他拉了过来。
虽然夜刹满头问号，但还是顺应着姜若初的动作。
接着，姜若初用夜刹手里的柠檬茶和楚墨容碰了碰。
“为了梦想加油，祝我们合作顺利。”
楚墨容和经纪人相视一眼，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们万万没想到，新投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拉到了。
还是经纪人先回过神，他将手做成握杯的形状，跟着一起碰了碰。
“为了梦想，合作顺利。”
楚墨容道：“那我们加个好友，我把项目书发你。”
姜若初爽快道：“行。”
“你看了项目书后，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向我提。”
“行。”姜若初依然答应得很爽快，“不过学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不要说我给你投资了，我想低调些。”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低了，楚墨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楚墨容准备离开时，经纪人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帅哥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
楚墨容也帮腔道：“你的外形非常有做明星的潜质，甚至我这部武侠戏里有个角色都非常适合你。”
这两人都充满期待地盯着夜刹。
第150章 护身石
面对两人的热情邀请，夜刹不露声色地胡诌：“我家族有规定，在完成任务前，不能涉足娱乐圈。”
姜若初讶异地看了夜刹一眼，这家伙居然开始顺杆子往上爬了啊，之前给他编了个身份，他就开始慢慢深入，坐实自己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夜刹很聪明，他的拒绝有回旋的余地，没有把后路堵死。
这样以后他就算想进圈玩玩，也能以已经完成任务为由，找楚墨容牵线搭桥。
“等我完成自己的任务了，再考虑。”夜刹撒谎时面不改色，十分可信的样子。
楚墨容和经纪人怔了怔：“家、家族？”
这么中二的描述，但他俩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有说出来。
楚墨容又问：“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
“嗯。”夜刹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看向姜若初。
姜若初突然感觉肩上的担子沉了沉：“？”
两人用眼神进行了一番交流。
夜刹挖了个坑，还表现得很无辜，他眼神里的意思是我读书少，不擅长，你接着帮我编。
姜若初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读书少以后多读点书！
之前姜若初扔出的回旋镖到底还是扎到自己。
姜若初朝夜刹不满地笑了笑，换来夜刹厚脸皮且幸灾乐祸的笑。
姜若初不得不开动脑筋，帮着夜刹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