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徐衍舟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直音乐响起，才堪堪低头，轻咳声。
垂身侧的左手似半天才有知觉，指尖无端搓磨两下，收入口袋。
潋跳的曲子，是和古筝小姐姐同商订的，擅长的舞种其实不多，只是从小喜欢跳舞，碰能合的小姐姐就技痒。
这只舞是小姐姐自己编曲题词，名字叫《离人词》。
潋听过几回，词曲都很有意味，知道有晚会节目要选的时候，觉得自己独舞太单调，必得有琴音相配才，两个人这才拍即合。
前半段，约照词中意境，舞姿低泣婉转，娓娓道来，高潮部分，改前段的低迷，偏偏起舞，不畅快。
结尾本该由急速的和鸣转向慢速，似乎切重回寂静，曲调悠扬中，轻快旋转，缓缓回身，留下惊鸿瞥，落幕。
可就筝音高潮转向结局的切入口，潋脚步错位，指尖如针扎般，腿软，倒台。
那声响连正礼堂门口调试横幅的陈建国都听见，不少人这情况全都冲台。
“别动。”
潋忍着疼，对逐渐围过来的人群勉强笑下，气息虚浮，“你们都过来干嘛，快忙吧，我就是不小心歪下。”
“真没事？”文宣部长李静很是担心，“你嘴唇都发白，医务室吧。”
“嗯，我现就。”潋被众人扶起来，推托掉所有人的帮忙，“走啦，不要紧的，我就没事，时间紧任务重，你们快忙。”
不少人这么坚持，也没多留，台就剩下李静和弹古筝的小姐姐周羡玉。
“你先休整，我送医务室。”李静让周羡玉把古筝再单独来遍，等潋情况后再说。
李静扶着潋走侧台，经过舞台后的门，就是化妆间和更衣室，“你等下，我拿衣服给你来换。”
“静姐，最后大合唱的伴奏找不。”李静正要化妆间，门口被部里的同学堵。
无奈，只让先过，李静不放心，潋对此还特意保证，“我定会医务室的。”
李静：“那你先，我马过来。”
“...嗯。”
李静走之后，潋再也支撑不住，右脚疼的厉害，不像是崴，低头，舞蹈鞋隐隐有血慢慢渗出来，猩红片。
着那片红色，眼神忽然眩晕不已，靠着墙面往下坠——
突然，落入个温热的怀抱中，有人把拉起来。
事情发生的时候，徐衍舟正接个电话，听的事情后，第反应是找情况，谁知化妆间和更衣室都不，最后更衣室这边的拐角处发现。
潋额渗出冷汗，整个人靠徐衍舟背，似乎感觉他走动，缓缓睁开眼，轻声笑，“你来。”
“你有没有见我跳的舞，不？”
徐衍舟忍着口气，喉结下滚动，声音都有些哑，“。”
“那就...”潋的笑意更加明显，偏头靠他的肩膀，似乎贪恋这瞬的时光。
忽而，又似想什么，转而叹口气，“可是可惜哦，如果我，刚才跳完再摔倒...那就。”
徐衍舟想配合，却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问出口，女孩就凑前来，迷迷糊糊的，他耳边轻轻地说：“这样，你就永远都能记住我。”
－
潋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哪里，不用想也知道。
侧头，钦慕正站窗边打电话，坐起来，见脚尖用白布包扎起来，缠得像个粽子。
“，醒...就这样。”
钦慕挂断电话走过来，倒杯水给，“什么，脚伤不知道？”
“谁把我送过来的？”潋抱着杯子抿小口，对脚伤之后发生的事情怎么没什么印象。
“你当时疼得不行，又晕血，能记得才怪。”钦慕眼，“是徐衍舟把你送过来的。”
“噢。”潋撇撇嘴，又见钦慕脸复杂的着，“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脸有东西吗？”
“...你这晕血就说胡话的毛病，我知道，但是吧——”钦慕话说半，又没声响。
潋翻个白眼，“但是什么，口气说完行不行。”
“嗯...”
钦慕低叹声，求知欲极强，“但是你晕血之后，底跟徐衍舟说什么。”
潋：“...哈？？”
“不然他把你送来之后，为什么直那样盯着你？”
第十一章
11.
“，谢谢李老师。”
“那陪，我先出去。”
钦慕和医务室校医交涉完，回来看裹在床上不明物体，对着“它”肩膀拍拍，“行，跟我回去吧。”
抓紧被角，“我不走。”
“不走想留在这里过夜吗？都伤成这样，赶紧回去给我休息，明天晚会主持我去跟李静，让换人。”
“敢！”听要换人，惊诧坐起，毯子掀在地上，“我努力那么久，怎么可能让之前心血白费，我明天定要去...不，我现在就要去。”
“给我坐下！”
钦慕把毯子捡起来，背对着门口，“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知不知道来时候脚都伤成什么样，伤口被那么大块玻璃碎片划破，记吃不记打啊。”
是头次听见自己伤势，醒来时候脚已经包，自然也不知道伤到哪里，听到这里，忍不住问：“玻璃，舞台上怎么会玻璃？”
“不是舞台上，是在鞋里。”
视线放远，看向门口走进来徐衍舟，下意识把受伤脚用毯子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