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蝶适才问:“姑娘也会有难忘的人与事吧?”
苏晴栩快速喝了一杯酒,静静感受着辛辣余韵:“有很多,是好的居多。”
苏晴栩也不打算再装不认识:“百里元嘉能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凡响。”
关蝶身形一颤:“你认识他。”
关蝶再次打量了她:“你的气质也特别,很灵动。”
苏晴栩用手支着下巴:“和他相处我感到很惬意。”
关蝶笑道:“当初我差点要靠生孩子这一点来绑住他。”
苏晴栩跟她碰了一杯:“你是上头了,他却清醒着。”
关蝶又被人喊到别处去了,走前还很热情道:“失陪,等会还有歌舞,留下来看一看听一听吧。”
苏晴栩倒也不客气:“好啊,再备一些果酒吧。”
姜染榆有点怀疑道:“你真觉得这儿的老板,关蝶,她会在这动荡时期经营起这么大的酒楼吗?”
“这世间女子的路,一向比较难走。”
苏晴栩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你是说她身后有人在撑着?”
姜染榆认真道:“我认为她藏着秘密,很可能在胡梦被统一的关键时候有动作。”
姜染榆想一探究竟:“你所说的百里元嘉,就是我听说的中宁那个悠南派里的人吧?”
苏晴栩有些意外:“是,你关注的很及时啊。”
姜染榆若有所思:“这个悠南派不一般,里面的管理很有一套……想来叶依瑶真是有手段。”
苏晴栩不解:“现在的挣扎无异于送死呢,究竟是谁这么眼红谢琨源的势力?”
“问题很有可能出在南辰那里。我的雨香堂不是被合并了吗,其间有收到南辰皇室的消息。”
苏晴栩神色也严肃了:“许鹤陵和秦思薇都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性子。对他们来说,权与利没在自己手上,还不如死掉。”
姜染榆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完全是作看客:“这么极端?这样下去可不好。”
苏晴栩选择最益那两方的法子:“我想把这告诉谢琨源。”
姜染榆点点头。
等她们傍晚回去,听到了黄安雪染疾逝去的消息。
她们也都不意外,黄安雪得到这个结果也是她作出来的。
只是……谢琨源在世间唯一的亲人就是陈延津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辞赋
◎她既然这么固执,那就别怪我残忍◎
苏晴栩主动找到谢琨源,罕见先帮他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了才问:“关蝶生意的隐秘之处你知道吗?”
谢琨源这会儿的神情明显就是认识了:“你想让我手下留情,还是想让关蝶逢战得意?”
苏晴栩一噎:“我当然不是……”
她见过严词厉色的他,可是这次他表现得还有点郁闷。
“不论如何,我的前路都是明阔的,挡者必死。你想在我这里争取到他们的退路,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劝服他们。”
苏晴栩努努力想再说点什么,看着他的俊脸心跳得有些快:“算了,跟你聊还不如不聊。”
谢琨源在她快要跨过门槛时,语气茶里茶气的:“我以为我母亲死了……你还能来安慰下我。”
苏晴栩转过身,一片片枫叶落在肩膀上和衣衫上,艳红色配明亮色布料看起来活力十足。
她表情有些许惋惜:“你节哀。我希望你娘下辈子能选择做一个好人。”
谢琨源对发现黄安雪的死那日无法忘怀,缓缓开口:“她死的不算痛苦,是在入睡时悄然逝去的。虽然她做事想法都极端,但也希望死了不要牵连任何人。她也不想让人过为张扬地悼念她。”
苏晴栩走进书架,指尖越过一个个书脊,轻轻滑动:“遗言总得有些好的地方。虽然她问题多,我也不需要跟一个死人计较做事对错了。”
谢琨源眼神无意在她身上流连,带着晦暗不明的沉光:“疯着也好,我爹泉下怎么都喜欢。”
谢琨源见她抬眼望来,慢条斯理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是一片凉意:“知道的东西多了有时候也挺孤单的。”
苏晴栩倒也没挣扎,反握住他的,指甲在他掌心刮蹭着,使尽了力道:“我认为我自己是比较敏感了,每次大事发生前都能找到一些秘密。”
饶是有痛意袭来,他也不放手。
苏晴栩后来多次去找关蝶,都吃了闭门羹。
她觉得自己做老好人费力不讨好,但这也是她看在百里的面子上想帮一把的。
直到月末,苏晴栩提前得知关蝶要秘密发动阴谋、组建队伍来和谢琨源抗衡。
毕竟容慈给她留了不少可用之人。
苏晴栩看着关蝶为首的一帮人鬼鬼祟祟,好意提醒:“是谢琨源有意要引你们出来!他心眼可多了。”
苏晴栩见她不为所动,着急道:“你是听谁说我小话了?我有急事找你你也不理我。”
关蝶咬紧牙关:“我不能相信你,即使我心里对你印象还算不错。”
“我一直想做快意江湖的女中豪杰,为胡梦争取最大利益。饶是天下第一公子坐阵,我又有何惧?”关蝶很是轻蔑地笑了。
苏晴栩的衣裙被狂风吹动,她微微撩开额前的碎发,面色清醒又理智:“既然你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也不好带你脱离你的信仰。”
……
姜染榆带着自己做的糯米八宝饭来问:“怎么样?你这些天说服关蝶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