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栩叹了口气:“等不分青红皂白、草草结案你就服了。”
大堂上。
教坊嬷嬷一头雾水:“哎呀,萱蝶怎会不明不白死在客栈里!她也不是自由之身啊……”
审案官早就被人收买,直接扔出一沓密信:“查到这萱蝶是来自东元国的奸细,是死有余辜。”
真相发现得真快,这摆明就是有幕后之人故意想隐瞒。
南辰国与东元国此时是敌对关系,尽管东元国君才坐稳王位。
苏晴栩和姜染榆、萧辙他们暂时搬到了一家空院子里,共想对策。
苏晴栩觉得是一场嫁祸,可惜她还没完全显露自己别具一格的从商手段,就被莫名其妙扣上了锅。
苏晴栩觉得疑点重重,仔细分析着:“萱蝶姑娘是来客栈前就死透了,因为我这两天亲自过来经营,那间房一直是空着的。”
萧辙将牌子拿了出来,凝神道:“那间屋外挂牌上的字被调换了。”
苏晴栩垂头丧气:“完了,生意这下怎样都做不成了。”
“钻钱眼里了你。”姜染榆总结道:“我们并不是遇上晦气了,我发现这一切都是蓄谋而为。凶手喜欢挑穿得招摇、颜色亮眼的女子下手,而且提前会给她们做各种不同标记。”
苏晴栩讶异:“怎么说?”
姜染榆拿着牌子用手摩挲,指尖沾上一点朱色,抽丝剥茧道:“你仔细看看这个门牌,原本六这个字被刻意磨成了一字,颜色莫名发红,这个红色其实是染上了血的。”
姜染榆略作思索:“按照我查案时间很久得到的经验来看,连环杀案凶手是钟爱往标记里加入血色的。”
萧辙提出一个点子:“这种凶手作案往往都是有自己的一套特别思路。我们需要引他主动现身,这样也好抓。”
苏晴栩点点头:“对,总不能让他一直祸害人。”
苏晴栩自告奋勇:“今晚我回客栈,其他客人的住房相关问题我都已经解决了。”
姜染榆觉得这也是一个适合她锻炼的机会,畅快道:“也好,我和萧大侠会暗中保护你的。”
……待苏晴栩先离开去买亮色衣裳准备撒网,之后。
这会儿,萧辙温柔道:“我不打算告诉晴栩有关自己的事实。”
他宁愿这个美丽的谎言时效性是永久的。
姜染榆看得清楚:“你既服下易容丹,就没有后悔路可走。守护她,也就是你心里会对她有亏欠,我可以理解。这只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照顾。”
易容丹一经人服下,人便可感受到脸上的灼痛感,非常人能忍受。且人舍弃原来相貌就是舍弃了,不再能变回去。
萧辙张开双臂,问:“你能这样想,便再好不过了。怎样,你看我有没有穿帮?”
姜染榆把问题原封不动抛回去,揶揄道:“你改变得很彻底,总归她也不知你还会武功,且造诣颇深。至于她有没有看穿,就看你心能硬到什么时候。”
萧辙不怎么喜欢她开自己和苏晴栩的玩笑,这会让他觉得无比心酸。
所以他问:“我易容成功后找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你,若问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你可明白是高是低?”
姜染榆侧过脸,清了清喉咙:“又来了。要我扪心自问啊,你还要再下点功夫。”
萧辙勉强能饶她一次,微微一笑:“希望我再也不要做回陈延津,那样太累了,所负的情感包袱也很重。”
姜染榆轻笑:“不管如何,你还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
萧辙忽然认真望向她那长得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的细长眉眼,轻问:“那你呢?”
萧辙半天没等到回答,自嘲道:“我不信你对我会没感觉。”
只是这种话他越说越没底气了……或许,他真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姜染榆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强行压下心中那份悸动、并催促道:“时间到了、要办正事了,大哥。”
姜染榆率先起身。
第26章 第二十六辞赋
◎苏姑娘果然是被一叶障目了◎
苏晴栩选了一件湖蓝色衣裙,上面还缀有金色流苏及珍珠,足够招摇。
正如姜染榆所说,必须有一个女子要勇于挑战。事已如此,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不再矫情了,现在这个世道、家里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她再骄横跋扈下去。
有时候人长大了,或许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的客栈除她一人在,已经没其他人了。
苏晴栩从下午一直待到傍晚,终于察觉到一种阴冷瘆人的视线正在紧盯着她。
她立刻掀开被子,不料刚坐起来,就有一把剑抵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连环案杀手用一双有茧子的手短暂拂过她戴着的一对金耳坠,笑容病态:“今日你必须死,就用你的血来染亮这对耳坠吧,哈哈哈。”
苏晴栩见不得这种残忍挑逗,趁他还在兴奋之中,瞬间将袖中藏着的暗器射进他的胸膛。
“你还真敢出现。”然后她将床边的剑抽出,与杀手缠斗起来:“真够丧心病狂,看剑!”
“脾气挺大。”杀手眯了眯眼,趁她刺过来时比她更快的向周围撒了一层药粉,见她果不其然中招,又恣意笑起:“你动不了了。”
一时烟雾缭绕,苏晴栩顿时脑中昏涨,暗骂:“该死!”
杀手听到楼下发出动静了,突然收手:“我突然不想杀你了,就勉为其难让你再多活三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