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火红的丝缕缠着这美人瑰丽的面庞,加之眼中迸出的嫌冷,堪称得上是“蛇蝎美人。”
柳繁影还是年轻傲气,刻意板着脸:“我的行为跟那个女人无关,我才不会受她的影响。”
“有点意思,不过我现下是谁的话都不听不信的。”苏晴栩觉得自己就算一意孤行,也没人能随意置喙。
她拿出了一旁的刑具,仿佛是在对将要惩罚人的做法感到无比喜欢:“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你?是一剑给你痛快……还是将你大卸八块?”
苏晴栩见他神情相当刚毅,先自己亲手抽了他好几鞭子,再让人朝他泼了一桶冷水:“我劝你最好说一些我喜欢听的话。你也是知道徐溪宁费尽心思一直想除掉我的。”
柳繁影低垂着眼,任水滴也勾勒不出他如此昳丽的面容线条。
他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样。
他三两句就道出苏家略显困顿的当今局势:“秦昱珩现在变得昏庸无能,迷上寻长生不死药。后宫的惠妃干政,暗流涌动,正是他国人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期。”
柳繁影言语进而透着威胁:“据我所知,三皇子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势力也折损不少。而我姐报复心很重的。”
“我会怕徐溪宁么?而且,我不是秦南与的人,我有自己的立场。”苏晴栩见他一脸不信,冷冷拍拍他的脸,面色一凝:“监视我,你还嫩了点。”
“我也算经历过大风浪,自是会一点手段,看得出一些伪装,闻得到阴谋的气息。”苏晴栩见他恹恹的,便意兴阑珊些许。
柳繁影见她就要这么走了,冰冷厉声开口:“太妃容慈为人雷厉风行,却输在利欲熏心上。难道你也要步她的后尘?”
“真是稀奇,竟有人会把我和她比。”苏晴栩表情依旧无懈可击,诡辩起来:“我并不觉得极力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错,只要她脑袋是保持清醒的,就很强大。”
“真是鸡同鸭讲。我和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柳繁影觉得这个女子太过狡猾,败在她手上也是有定数……
他仍恨恨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你已为鱼肉,就不要再无病呻吟。”苏晴栩忽然彻底沉下脸:“我会一直和徐溪宁谈条件,在这期间,你哪都不能去,即便去了也有我的人跟着,休想耍花招。”
柳繁影冷哼一声。
苏晴栩这天又去了醉仙楼,按到了机关进入一片林子里。
她也只是想碰碰运气,一直在秦泽容经常去的房间里找线索。
而这一次,她竟看见叶依瑶和秦泽容在私会。
叶依瑶坐在他腿上,嗓音一如既往的柔美:“你有什么话便一次性讲完,我不能离宫太久。”
苏晴栩心想:叶依瑶恐怕在偷着乐吧,东元国君性子大变,明显是让居心叵测的人得了逞。
秦泽容眼神缱绻,看似风流多情:“想必秦昱珩这段时间便要纳你为妃,中宁国君也是会默许的。依瑶,不如跟我走吧。”
“去哪儿?我还有何处可去?我不信秦昱珩还能撑那么久。”叶依瑶凝眉,深深思索:“对了,苏大将军的女儿苏晴栩,她曾亲口对我说她是站你这边。她应该会主动来找你。”
秦泽容轻笑道:“苏晴栩?她倒是会说。”
叶依瑶瞬间就有点吃醋:“怎么,你琢磨过她这个人?”
秦泽容心情不错,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我有个朋友喜欢她。”
叶依瑶嗔了他一眼:“是么。”
“苏晴栩,出来吧。”秦泽容慵懒催促。
苏晴栩硬着头皮走过去,看着他们并不惊讶,也没有一点张皇狼狈,眨眨眼便开门见山说起自己的事:“二皇子,我来是要你到时候能放过大将军府一面。”
第22章 第二十二辞赋
◎天若无情,何来恨意◎
叶依瑶正欲起身,秦泽容像是预知到了似的按住了她,她便又撞回他的怀里。
秦泽容微微一笑,复抬眼望向苏晴栩时,眼中寒芒乍现:“为什么选我?”
苏晴栩拿出了几本书写好了的册子,递过去,淡淡道:“你多年来韬光养晦,深藏不露,我相信你会是最后的赢家。这是我几个月来搜集的关于三皇子和苏府来往记录,里面有一些秘密。”
秦泽容面不改色收下,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低声道:“好,我先要你做的是,明日去茶楼一趟。”
也许,只有她能让谢琨源重振精神。
苏晴栩心想:就知道,秦泽容不想让她好过。
竹林的积雪厚如棉被,竹子柱都快支撑不住,左右轻微摇晃着朦胧绿的身影,更为这场意境添了几许微妙。
苏晴栩以为的是,她帮他传递有关三皇子的消息,这本来就是个挑战,他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利用她做其它事。
“你还有事?”叶依瑶见她沉默不走,脸上又有些被秦泽容的张狂引发的羞涩。
苏晴栩看着他们的甜蜜依偎,轻笑:“女孩子家大多站起来的前几步,都是先拢好自己傍来的靠山,你这样做无可厚非。”
秦泽容笑得越发耀眼,哄着问:“瑶瑶听见了吗?”
叶依瑶自然是娇嗔几句,眼中流转的皆是算计。
他们也算是棋逢对手。
今逢下雪天,茶楼里却暖如春天。
谢琨源再次出现,没有悬念。
他一身青色衣裳,显得人玉树临风。这也算他们互相成就,惊艳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