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琨源静静道:“二小姐就别光在我身上寻开心了,我是愿意效忠苏家的。”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谢琨源眉眼间带着少年意气,像千山一样化不开的冷峻,又像万水一样拂不开的坚韧,总而言之是不容置疑的好看。
苏晴栩嗤笑道:“我说让你走了吗?你得到我哥的认可,就可以自由了?我竟未想到,救了你反而让你寻到了个向上爬的好机会。”
她飞快将剑拔出鞘,对准他的胸口:“谄媚者,合该死。”
谢琨源一眼未眨,末了甚至还微微哂笑,只是周遭气氛还是冷冽寒寂的:“你看不上的人,不一定全都是废物坏种。”
遇上她,福大于祸。
苏晴栩察觉有不少人注意到这里,忍着杀意将剑又放下、垂在身侧,轻哼:“谅你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谢琨源语气轻松:“我若在小舟山上能够顺利早日出师,就会去苏府保护你。”
快了,不出三年就能达成目标。
他们这样看上去是在打情骂俏,一对金童玉女。
苏晴栩偏过头去,像是再多看他一眼都是嫌烦:“我不稀罕。”
谢琨源偏要在她面前留下点痕迹,嗓音蓦然低沉:“你哥同意了。”
苏晴栩面色冷若寒霜:“你别因为我哥,就有底气和我对峙了。”
她头上的发髻温婉可人,可言行举止都透着毒辣尖锐。
谢琨源站的角度很客观,低低说出的一句几乎要随风散去:“你们感情不错。”
“好俊的少年郎。”姜染榆走了过来,视线在苏晴栩和谢琨源身上游移,咯咯笑起:“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哈哈。”
“好啊,连师父你也要取笑我!”苏晴栩面有愠色,不带好气问:“师父听了多久了?”
这几日姜染榆教了她不少,但不让她叫师父,但今日这次是默许了。
谢琨源低声重复,掩下沉思:“师父?”
苏晴栩颇有些洋洋自得:“想不到吧,我也要学武!”
她要是这样,其实也挺讨喜的。
谢琨源一直和她有距离感,按这情势看,两人一点缘分都不会有,这下却能够遇上。
谢琨源看着如此元气耀眼的她,抿了抿唇。
姜染榆也不是坚定地不收徒,苏晴栩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
姜染榆微微一笑:“才教了你几天而已,这么高兴?”
苏晴栩默默道:“至少我也还算是有点天赋的学武者,很少在一个错误上再次栽跟头。”
苏晴栩看着姜染榆对她一脸不信,挑战欲瞬间爆棚,立马支棱起旁边的工具人:“谢琨源,比一比?”
谢琨源点头,转身就再次上了练武场。
少女的进攻意在绵中克刚,偏少年比她还有耐心,无论是暴躁连击或是闪避速度,显然都在上乘。
虽然苏晴栩只学了几天,但她几乎是废寝忘食在练。
她就想着,再见谢琨源时不要自己丧自己威风。
她的底子还好,加上遍阅武功秘籍,很多招式都能为她所用,在她手上展示的刚刚好。
姜染榆也针对她的习武状况磨出了一套适合她的功法。
关键是苏晴栩爱学,也很要强。
可就这样,两人还能酣战很久。
终于,苏晴栩在跟他近身时,嗔了一句:“干嘛放水?”
“不想让你心里难受。”下一瞬,谢琨源就抓住她的漏洞,尽管他已经发现了不少,但这下出的对招极快。
最后,以他们互相剑指对方身上致命点结束。
姜染榆在场下看向苏晴栩的眼神除了一些欣慰,还有些看不清的意味。
苏晴栩开心蹦跳下了比武场:“这下打得够爽。”
谢琨源面容白皙,微带薄汗,薄唇轻启:“很满意?”
苏晴栩一番比试下来脸色粉若泛桃花,也不忘狠狠踩了旁边某人一脚:“你就让我吧,多让让我,我看你还有什么下限!”
后来,姜染榆被武馆掌权人邀请一起下棋,苏晴栩无所事事,索性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切磋棋艺,苏晴栩就在后院竹林里探索。
之后,她竟在竹林深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应是三皇子,秦南与。
她还怀疑是朝中哪个势力大的人与江湖华凝派这种大派有勾结。
毕竟是华凝派为首的门派,代表了所谓的正义灭了禅心派。
是了,苏晴栩明白:三皇子与华凝派合作使了借刀杀人这招,他们怂恿禅心派犯错后,为的是华凝派掌门能稳坐武林盟主之位。
三皇子在朝堂和武林,都有不容小觑的势力。
除了三皇子,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非要这样做。
三皇子的作风也是狠辣无比。
三皇子秦南与恰好在她靠近时转过身,松散垂眸道:“你来了,晴栩。”
他示意让苏晴栩坐下听他弹琴。
“真是你啊。”苏晴栩有些走累了,暂时坐了下来,一口回绝:“我可听不起三皇子弹的琴。”
“你不听,就是不给我面子。”秦南与嘴边噙着笑,连小桌案上的茶都如他一般,伪装的天衣无缝,看似风雅端方一个君子。
“三皇子,我越发看不懂你了。原来最是无情冰冷的权与利,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彻底啊。”苏晴栩给自己斟茶的手生生一顿。
秦南与面色微变:“我们都还没走到较为紧迫的局面中,你先伤春悲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