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桥将她的沉默思虑收入眼中,默默补了一句:“自然还是无价之宝。”
陈暮雨始终没想好怎么对他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如果这是一辈子的事,她也甘愿只颠倒他一人。
少女心事时而甜蜜时而苦涩,奈何他对自己总是淡淡冰冷不生波澜。
陈暮雨嘟嘟嘴,娇纵本色体现出来:“本宫每次都来府里看你,你却没有一次到宫中看本宫,这不公平。”
赏桥避重就轻道:“你不是说喜欢干娘做的鱼羹吗?”
“难为你还记得呢。”陈暮雨总算心情好上一点,吐了吐舌头:“喜欢鱼羹,更喜欢见你啊笨蛋。”
苏晴栩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一开始谢琨源做她暗卫的那一阵子。
彼时,她和谢琨源互相都存戒心。
苏晴栩听戏上瘾了,对那个少年戏子有了兴趣,她也丝毫不掩饰直白地喜欢。
她伸手一指,面色倨傲:“这个伶人我要了。”
其他听者见怪不怪,也只会张口奉承:“苏小姐眼光真好。”
谢琨源看着她和那个戏子开始勾肩搭背,眸光一冷:“二小姐,你养谁都行,唯独这个不可。”
苏晴栩一哂:“我要是在意名声、循规蹈矩,这日子过得岂非无聊?”
谢琨源面色更加阴沉:“如果你想体验一下生死关头,可以,那么我不阻拦。”
苏晴栩这种总做小恶的人还是比较怕因果报应的。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于是她慢悠悠言语攻击、指责他:“那就是你的失职。”
谢琨源气笑了:“怎么劝你都不行么?”
苏晴栩仍然没有放下搭在戏子肩上的手,将花天酒地的贵族腐败做到极致:“刚好有一段时间没看过你展示身手了,我想看。”
她语气轻蔑:“你怎么不干脆说你吃醋了?这样起码我还能犹豫一下。”
谢琨源眼神多了抹嫌恶,却句句有回应:“二小姐莫戏弄我。”
他怎样对她呢……他竟该死的小心了起来。
……
后来那个少年戏子仗着自己受她宠爱,竟爬上她的床。
苏晴栩把戏子连带被子都轰了出去:“我没叫你来给我暖床,起开滚。”
少年戏子反而没有被吓到,又试探凑近她说了些什么,惹得苏晴栩倒开始哈哈大笑。
这在众人眼里无异于是他们在打情骂俏,再大的事都是小事了。
谢琨源还是忍不下去,冲了过去,拉住戏子的后领就是往地上一摔,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少年戏子生生挨着打,怒极:“怎么,争不到二小姐宠爱,恼羞成怒了吗?”
谢琨源见苏晴栩总想上来救戏子,下手忽然更重了,向着她斥道:“是不是人只要会讨好你,都能上你的床?”
苏晴栩阻拦无果,也很少看到他这样生气,震惊之余冷冷说:“你和他没什么不同,玩玩而已,谁还当真了。”
谢琨源看着戏子陡然惨白的脸,怒气莫名小了些:“你当真对他没有半分心疼?”
苏晴栩早已兴致全无:“从未。”
最后戏子的命运真如谢琨源所预料的那样,真实身份是其他国派来的细作,苏晴栩痛定思痛惩治了他。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谢琨源使计让戏子细作暴露的。
苏晴栩见赏桥进来温书,自己则站在窗子边看着天色:“赏桥,外面要下大雨了。”
虽说学与思时人不能一心二用,但对于赏桥这样的天之骄子是除外的。
他静静写着文章,适当开口:“干娘还在思念干爹吗?其实我觉得,干爹就在这院子里,一直守着我们。”
“是这样的。”苏晴栩关上窗子,点上了灯,不一会儿雨声似势大,这在两人心里却都是一种洗涤。
所谓面由心生,她这些年的行小善大善之事很是勤快,所以她的倾城面容也更有种亲和力:“我不敢相信,他已经离开好几年了。”
苏晴栩默了默,问:“赏桥可有什么心愿吗?”
赏桥回答的很快:“暂时没有。”
苏晴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沉湎于思念故人的不真实感:“以往赏桥都会跟我实话实说,长大了烦恼就多了。也罢,依你这个年纪、你这个性子,问是问不出来了。”
赏桥听了,不置可否一笑。
等他写完文章了,苏晴栩正好也把屋内的熏香换了换。
这种小事她更喜欢自己亲手做。
苏晴栩对赏桥从来关怀备至:“看得出来公主很喜欢你。”
赏桥面色不变,手上动作也未停:“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承受吗?她可从没在我面前卸下架子。”
苏晴栩不由掩面一笑:“虽说嫁娶婚事一向都由长辈做主,但我支持你一直顺从自己的玲珑心思,哪怕你一辈子不娶,我都不会让世人诟病你。”
赏桥继续伏在桌案上,好久才分心道:“干娘当真这样想?”
苏晴栩笑得更大声了:“如假包换。”
她养养孩子感觉也还不错。
下午,苏晴栩在榻上浅眠了一会儿,手里还握着当初谢琨源送给她的棠枝坠。
等她醒来时,屋子里有个柔美的背影,像是在插花,她下了榻,待看清人后微欣喜:“苏禾来了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事也想来找你。”苏禾这几年做了生意,还算不错。
苏禾垂着头:“主子,你可曾厌恨过我?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