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栩按下身上那颗隐隐作痛的心,表现随意,不疾不徐道:“灌烈酒,再赏她十板子。”
灌烈酒轻则出丑,重则直接被发卖。至于打板子,也只是来“抛砖引玉”而已。
秦思薇这会儿竟也不介意惩罚太少太轻,毕竟从前她们都是怎么残酷怎么来。
半晌,秦思薇点点头:“好,那就立一立这个规矩。”
罗青姝于心不忍,阻止道:“郡主,宴上见血怕是不好……”
秦思薇终于不悦,道:“罗青姝,就数你胆子最小!越是这样的场合,就越是要来点刺激的,好锦上添花。”
随着管乐丝竹声响起,刘氏怨愤又紧张地跳起了舞,秦思薇看得兴致缺缺。
不料跳到后半段,刘氏身影已经悄悄逼近了苏晴栩和秦思薇二人。
刘氏破口大骂:“你们就是吃啃人骨血的臭虫贪兽,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今日,我便要做一把斩断一切奢乱荒唐的剑,取下你秦思薇的项上人头!”刘氏以头上取下来的毒簪为武器,朝着秦思薇就是一击。
刘氏的两个刺客同谋也瞬间现了身。
罗青姝抱头鼠窜:“杀人了,杀人了,啊——”
秦思薇嫌她遇到点小动静就开始方寸大乱,利落拉着苏晴栩就往空地一躲,撇撇嘴:“罗青姝,别狗叫。”
刘氏一击不中,又忙追赶。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尖叫声此起彼伏。
秦思薇眼珠一转,很快便向苏晴栩身后躲去。
苏晴栩忽然明白秦思薇居然在试探自己。
“郡主快跑!”所以,她在伤害过来时,吼出来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第5章 第五辞赋
◎伯乐相马的何止他一个◎
半个时辰前,苏府。
谢琨源行于假山处,捡到一柄扇,扇上画的是山水,却又不是普通的山水,用色高明通透,千金难买。
好在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用不多的月俸买了书读,此刻脑子里灵光乍现,便在扇上写出了一篇极具文采的诗赋。
待他从下人房折回到假山时,见到了小将军苏星翊在一旁负手而立。
谢琨源自知他意有所指,在他转身过来时,垂眼道:“大少爷,扇子给你。”
“不怕弄巧成拙?”苏星翊接过他手中的扇子,一打开后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他没想到自家妹妹送给他的这把贺生辰的扇子所具精神内核,与这个瘦弱少年作诗意蕴融合得超绝。
好一会儿,苏星翊才从所沉浸的诗与画中走出来,颇有惜才爱才的念头:“你应是……想出人头地的。”
苏星翊心中难免涌起些酸涩,伯乐相马的何止他一个?
苏星翊把一些妄念掩藏得很好,甚至还能扯出一抹笑容来:“你想爬到哪个位置?”
谢琨源暗暗将他的所有反应收入眼中,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我想做二小姐身边的暗卫,保护二小姐。”
“她是需要的,我也该培养了。”苏星翊将扇子合起,又放在手心中一下一下敲打,眼眸微眯:“她可不好侍奉啊。况且,她有意让众人针对你,你心里难道不怨吗?”
谢琨源不动声色,真话掺着假话说:“谈不上怨,我相信我的忠心最后能让二小姐接纳。我努力做人,好好活着,为的也是早日报恩和与家人重逢。”
“嗯,你过得挺不容易的。这下也算与苏府有缘。”
苏星翊又不紧不慢打压了几句,然后给出合适的帮法:“我先将你送到小舟山上,之后能不能成武艺高手,就看你的造化。”
小舟山上的武馆条件艰苦、管理严苛,在那里能够很好培养人才,并且公平的是,你可以靠自己的武艺本事得到不错的资源和赏识。
这总比待在水深火热的苏府要强。
不久,谢琨源就去了另一个征程。
……
“你当真不会武功?”随着秦思薇这句沉闷的话冒出来,她在最后关头拉开了苏晴栩,将发疯的刘氏一脚踢远。
苏晴栩立马露出招牌式的烦躁表情,幽幽反问:“你以为呢。”
她这次对死倒没有任何感觉,她明白秦思薇肯定不会甩掉她逃走。
秦思薇身手敏捷,但是带着苏晴栩久了,对付几个高手难免吃力:“为何你一朝变得如此心慈手软?我以为你是假的苏晴栩。”
“你想多了。”苏晴栩将能砸的东西都砸出去了,然后跟她背靠背站着。
刘氏还是偷袭成功,在秦思薇正和刺客激战的时候。
“咱们今日是要死在这儿了?我……不想成你的拖油瓶。”苏晴栩的后颈被划出一道伤痕,倒下吃痛道。
被秦思薇一时支走的苏禾此刻终于跑了过来,看到苏晴栩受伤瞪大了眼睛,失神喊道:“二小姐!”
秦思薇懊恼无比,鲜艳夺目的衣衫映上深深几朵血花。
秦思薇在一堆侍卫赶过来时,也又累又痛,不由倒下去。
“该死,王府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现在才来?平白让这群宵小之辈侥幸战如此之久。”下一瞬,秦思薇在正被抬着去医馆的路上,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树叶已是润染着更纯净的翠绿,吹来的微风极是清爽。
“刺客都是训练有素,不过我们尽力让其中一个没自戕成。”苏星翊刚从裕王那里出来,就过来找秦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