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聿没回,也不知道回什么。
那天开会,梁司聿时不时越过众多人头,落在她身上时,他坐会议长桌头,她在斜对面的尾巴。她皱起眉头警告对方,他不收敛,苗锦郁发消息给他:【发什么神经,看我干什么?】
【听汇报,人家一直看你脸色,你看我做什么,一会儿又要乱传。】
自从大家知道他们有曾经,只要一对眼神,或沟通两句,就能浮想联翩。一个二个总觉得她没实力,全靠身体,靠房卡上位。一面造谣她和梁司聿,另一面又是她和郑意丰。都不说,眼神和神情表现得明显。
面上装和谐,私下都不服她,不愿配合。
她极力避开和他的接触,不是没原因。
她又问:【你答应帮我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苗锦郁将姚琳铃的事交给他,这种耗神耗时间的事,她的道行不如他,既然有他,不用白不用。苗锦郁想等他将证据收集好,再一并交给郑意丰,让他处理。
她安慰姚琳铃,让人踏实工作,一切自由定夺。
梁司聿回她:【在查。】
如同真有明确证据指向行贿暗箱操作,可以摆到台面上,按规定处置。
汇报人的内容结束,朝向梁司聿:“梁总,您觉得方案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梁司聿抬头,张口就来:“在项目筹备期,加快数字化转型和AI赋能上,减少专业词汇,除了展示模块规划和预期,更应该用直观数字及图表呈现。不是每一个投资方都是行内人。”
这个项目是几个部门协力负责,梁司聿和郑意丰都在场。他说完,郑意丰提出专业意见。
梁司聿没再听,拿起手机点发送。下一秒,她的手机振动,【下班我要去逛超市。】
【你去啊。】他和她说的意思,是让她陪同,苗锦郁装作不理解其意。
【你也去。】
【?不去。】
【一会儿我做饭,你别来。】
【我说要去了吗。】
有人喊苗总,苗锦郁反扣手机,接过麦发表看法。“这份项目方案是各个部门连加几天班磨合出来的,各个大领导都提了宝贵意见,后天,我们会去实地考察地势,环境,以及和与投资方沟通,争取成为业主方。到时候还需要再辛苦阿楚,继续向各位投资方讲解。”
她特意坐后面,就是不想发表意见。好些部门总监在,又不差她一个人讲话。
会议卡着下班点结束,各部门熟络的同事想聚餐,郑意丰问她去不去,苗锦郁拉好包链,“不去,你们去。”
营销部门总监:“苗总,一起去嘛,那么早回家做什么。”
苗锦郁还记得自己立的非单身人设,“得回家陪男朋友,去不了,下次。”
市场部同事是爱凑热闹,爱攒局的性子,“叫上一起啊,让我们认识认识。该不会是太帅,怕我们惦记?”
苗锦郁笑说:“他今天生日,答应陪他过生日。实在不凑巧,下次大家一起聚,绝对不放鸽子。”
“行,既然是生日,咱就别不识趣,打扰你们了。”
梁司聿走到电梯口来时,几个人对眼神,郑意丰看得懂,开口邀请:“梁总回家吗?”
“对。”
“大家准备一起吃个饭,喝点小酒连络下感情,要不要一起?”
梁司聿扫他们一眼,尤其是某人,垂眸避开。“不了,我有约。”说完,梁司聿迈进电梯,门迟迟未关,他示意,“下班高峰期,你们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压迫力和侵略性太强,大家犹豫要不要和梁司聿一同下去。郑意丰没领导架子,欲和他们一起。梁司聿发话了,他先一步进去,又招呼大家快进来。
逼仄的空间,梁司聿一八八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他给人初印象太深刻,刚来的雷厉风行,即便他走下神坛,和大家玩笑,做有亲和力的事,大家也无法消弭距离感。
只要他冷着脸,方圆十里没人敢靠近。
年轻的下属怕他,却又想靠近他。年长或中高层领导不怕的,和他一句接一句的玩笑话,他不会低情商不理人。所以说,他的高冷吓唬的,只是胆小的人,又或者是他不想理的人。
到了停车场,苗锦郁坐在驾驶位,目送一个个驶离。随后拿手机,某人的消息一则接一则,被折叠。
【开我的车,过来,你对面。】
【你把车钥匙给司机,他开回去。】
【别墨迹,趁现在没什么人。】
苗锦郁开车门下去,把车钥匙给司机,左右看了眼,确认别的车没偷窥眼神,才去开他的车门上车。
“你是觉得,对面车里有个狗仔,长枪短跑镜头,怼着你我?”
“?没有。”
“你的一举一动就是这意思。”
他定位超市,启动车子。同时,音乐响起。
这是重逢后,苗锦郁再次听到他的歌单。他的歌单风格变了又变,现在是一些饶舌,HipHop。
苗锦郁被短视频里刷到过,那种很燥,鼓点很强烈的音乐。梁司聿听得很带劲,会跟着韵律点头,在最high时,跟着歌词——老子一抬手就摸得到天,看白云青山跟袅袅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