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聿没问她叹什么气,“你家小孩呢?”
“小孩?”苗锦郁从回忆抽身,“哦,最近跟他爸。”
那晚,她让宋岭乐瞒着,因为目前不确定他是敌方还是友人。新公司,不能因为有旧情就随意相信别人。
宋岭乐发送哭笑表情包,应了她,说拭目以待看两人的对角戏。
苗锦郁很无语,发一堆问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谁会喜欢自己上司?有病吗?】
那晚宋岭乐实时更新她和梁司聿的聊天记录,除了那句【她现在怎么戾气那么重,以前那么温柔文静,经历了什么?】
【别管,别问,和你无关。以前没见你关心过她,现在晚了。】
隔几分钟,宋岭乐补充:【结婚离婚还带娃,搁谁谁戾气不重?】
截图时,她将这一段删掉发给苗锦郁。
梁司聿嗯了声,不知道信没信,余光有意无意落在她的戒指上,抛却这个话题。
倒是苗锦郁有话问他,有关业主关系及绿色发展部人员细况,她接手这个部门,所有了解只停留在纸面,没有深刻体会。
集团的运营模式多种,委托管理和特许经营权是其一,需要业主关系及绿色发展部参与,业主即是出资修建酒店的甲方,居游集团出人力管理酒店。类似于品牌和加盟店的关系。
苗锦郁的部门负责维系业主关系,寻找合作方,以及执行绿色发展理念。
梁司聿:“非工作时间不谈工作。”
苗锦郁:“......”
陈奕迅带着悲情,惋惜的嗓音悠悠响起,是她喜欢的那首一生中最爱,梁司聿也扫了歌词。
对他祛除爱意滤镜,再看,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连朋友都不愿做。
算了,无需多言,她选择屏蔽身旁人,用音乐筑起屏障。那一路红灯和堵塞不断延长两人的相处时间,彼此都不说话,宁愿沉默塞满车内,也不愿开口打碎。
就这么到公司一公里的位置,她示意他下车。梁司聿纹丝不动,她催促:“这儿不让停。”
梁司聿不动,说远,步行过去必定迟到。
“你是大boss,谁敢记你迟到?”
“下不下?”
“不下。”
苗锦郁骂骂咧咧启动,“就这一次,没有下次。”她有早会,不想第一次参加就迟到,却忘了,中高层会议的某个主讲人在她车上,他不在,她迟到一小时也开不成。
“梁司聿,我下次还让你上车,我把头卸下当轮胎。”
下班时间,苗锦郁双手搭着方向盘,面色难看地盯着对面。自她上车坐下,过去五分钟,身旁人催促她:“怎么还不走,放心,我不要你的脑袋做轮胎。”
梁司聿懒洋洋坐姿,注意力在手机上,问她想吃什么,邀请她和自己去餐厅。
苗锦郁被他气饱,冷言拒绝,“我要回家,你一会儿在路边下。”
今天开会整天,大大小小的会议,不配合,阴阳怪气的下属都没让她的情绪起波澜,倒是他,阴魂不散。电梯里,另一部门总监和他们俩闲聊,一听说他要去的商场和苗锦郁的方向顺路,一听说他的车正好坏了,一拍手说凑巧!
苗锦郁极力表现和他不熟,陌生,但一电梯的人眼光都在他们身上,她没法儿不答应。只说:“行,我跟我男朋友说一声。”
无奈笑着,“男朋友心眼小,爱吃飞醋,不喜欢别的男人坐我车。”
她装模作样打起电话,听筒音小,漏不出一点,而她间断听着,和对面一来一回,有模有样,大家便信了她都男友的事。
梁司聿从不是有分寸感的人,才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对象,大喇喇上副驾驶,颔首回应先走一步的下属。
他把定位发她微信,让她按导航走。苗锦郁打开,两人的微信太多年没聊天,一片空白,只有他发的定位。苗锦郁导上车,没好脸色,默默驶出去。
依旧是车载音乐暂缓彼此的沉默无言,没有一句话,路途过半,他接电话,音量大,对面女音渗出来,“我转个弯就到了,你到哪儿了?”
“快了,十来分钟。”
“好,喝奶茶吗,我点。哦对,我忘了,梁大帅哥最看不上这些垃圾食品。”
“嗯,知道就好。”
像是有不该在的人在场,梁司聿的话语收着,克制着。直至挂电话,苗锦郁说:“你接电话的音量,和我爸差不多。”
提到她爸,他问起现况。
初中附近开小炒餐馆,生意一般,过得去,凑活过,她说。
他问地址,说哪天光顾。苗锦郁告诉他,说:“他之前问过你几次,心里是惦记你的,看到你他会高兴的。”说起爸爸,她的话语收起刺,柔和不少。
“我也才回来一个月,忙,没空闲时间。等过段时间,去看看。公司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心不齐,有得忙。”
他又问:“爷爷呢?”
她顿了半秒,“在老家,不愿来。”接上句话,“很忙还能周六轰趴?”
“除了周六和周五晚上看到我,其余时刻呢?”他是真的在忙,忙着见各种人,吃各种饭,笼络人心,革新。都是帮老狐狸,面上奉承,背地里不配合,互相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