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受的是填鸭式教育,被一众人唾弃,嗤之以鼻的教育。可在乡镇,思想和条件都落后的地方,多的是初中读不完就出去打工或读中职的学生。想要保证简单知识点所有学生听懂这件事都非常难,像城市的引导式教学,实现苏格拉底的助产式教学,是极其艰难的事。
所以,她很难跟上科任老师的引导,发散思维。她更擅长循规蹈矩,既定轨道的思路。诸如语文,英语和生物,这种科目。
所以这次她的文科科目考得是不错的,语文第一,英语前十五,偏偏文科科目根本拉不开差距,理科倒是狠狠将她下拽。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给不了数学,物理的建议。苗锦郁决定先采取夏广易的建议,分析答题卡和试卷,揣测出题人意思。
班主任拍她肩,“小小挫败不算什么,不要因此丧气。”
“登高望远,站得高不是为了让全世界看到你,而是为了让你看到全世界。要继续努力,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她曾经也相信努力改变一切,是希望。她以为徒手可以造宫殿,匀速奔跑就可以甩开很多人。可月考班级排名,好些排名在她前面的,是上课看课外书,偷听mp3,睡觉,不交作业的。放学后,有精彩丰富的课余生活。
她该怎么相信天道酬勤这句话?
丧气话是这么说,她不敢停下,停下就是等死。下午简单做三菜一汤,吃完后宋岭乐主动拦下洗碗活,给她留更多学习时间。
为了不打扰她,宋岭乐去了隔壁玩游戏。
一盏台灯,一张书桌,是她的整个世界。她先将物理答题卡摆出来,分析错题,错因,将题目逆推,甚至将自己带入情景——如果她是物理老师,要如何出这张试卷,既掌握学情,又把握深度。
太难了——
苗锦郁暂时缴械,定了个五分钟闹钟,玩俄罗斯方块放松脑子。闹钟一响,她又进入学习模式。
不知不觉,指针指向十。是宋岭乐敲门,才将她从知识海洋拉出来。宋岭乐摸肚子,说饿。苗锦郁想起来自己承诺给人做夜宵。
起身去厨房。
她之前买鸡炖汤,再加上爷爷炒的辣椒,一碗面足以标价出售。
苗锦郁去开火,宋岭乐又去了对面,没几分钟再回来,身后排排走,像极了排队回家的一群小黄鸭。苗锦郁扭头看到时,忍俊不禁。
李舒润比较委婉,问她在做什么,好香。
盛临也不好意思直说,拿宋岭乐当借口,“宋岭乐来跟我们炫耀,说你给她做宵夜,拽我们来看。”
得亏宋岭乐没听到,不然又要和他拌嘴。曾泽风是一群人中,话最少的,站在厨房门外,礼貌微笑。梁司聿也过来了,没出息的三人都没开得了口。期望放在梁司聿身上。
梁司聿说:“你在给宋岭乐做宵夜?”
苗锦郁点头。
“我和她打赌她输了,赌注是这碗面,少辣。”梁司聿没脸没皮,抛下这句话就往客厅走。
其他人是怕没多的面或汤,怕苗锦郁把她那碗让给他们,才不好意思开口。
梁司聿厚脸皮,在这刻体现得淋漓精致。
苗锦郁漾起笑,对门口一众馋鬼说:“都有份。”众人这才放心下来,往客厅走。
每次相聚都在男生宿舍,他们鲜少过来,一对比,确实突出了苗锦郁的贤惠,一个二个夸她。宋岭乐从厕所出来,水甩在盛临脸上,说:“原来你这张嘴,是会夸人的。”
盛临要打她,她往梁司聿身后躲,梁司聿才不惯她,起身避炮火。拉扯中,苗锦郁的书包掉地上,东西全掉出来。梁司聿俯身捡,看到‘赃物’,扭头问盛临:“你的数学笔记被偷。”
“我的物理笔记也被偷,本来还说明天调监控,看来笔记自己回来了,只是找错主人了。”
苗锦郁端着面隔餐桌上时,绊了一下,汤洒了。宋岭乐也心虚,从他手里抽走,看了眼苗锦郁,“是不是好了?”
苗锦郁嗯了声。
“来了,来了。”宋岭乐推着人往前,想粉饰太平。
餐桌上,梁司聿可没放过这事,直指宋岭乐:“宋贼,你什么时候趁本王不在的时候偷走的?”
宋岭乐夹了块鸡肉给他:“小肚鸡肠,你才是贼。共享知识是多么高尚的事,在你嘴里这么不堪。”
‘赃物’毕竟是从苗锦郁的书包里掉出来,当事人不说话显得心虚,坐实之罪。“不好意思,乐乐是想帮我,我又不好意思开口找你们借.....”
盛临:“一句话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盛临大大方方说:“你随便看,送你都行。”
梁司聿也说:“借笔记而已,不是大事。要是有不会的题,也问啊,大家都是朋友。”
但针对宋岭乐,两人来回开火。宋岭乐直接气得撂筷子甩门回房间。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盛临给梁司聿使眼色,梁司聿将碗放回厨房,借口有事先走。盛临又看向李舒润,李舒润最会甜言蜜语,说:“不好吧,十一点了大哥,我进女孩子房间不好!”
向苗锦郁道谢,拉着曾泽风闪人。
盛临看向苗锦郁,说:“碗我洗,你去看看?”
他就算没动作,不洗碗,苗锦郁也会去的。没等人说话,他先系上围裙去洗碗了。苗锦郁敲门,进她的房间。
宋岭乐向来脾气好,很少计较。和他们拌嘴是常事,盛临河梁司聿一唱一和,根本不知道是哪句话她开始冷脸,又是哪句话惹得她撂筷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