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清楚两人现况,但明显没有苗锦郁嘴上说的清白。
那段时间还老死不相往来,他相亲,她拉黑,现在要找梁司聿,得苗锦郁做中间人才行。
宋岭乐想起邹思音,问她记得人吗,“邹思音在朋友圈官宣了,那天不是还和梁司聿约会吗?”
“哪天?”
“我不知道,听我爸说的。”她是想说:“什么时候大结局?按这个节奏,甄嬛都从甘露寺回宫了。”
“就那么想我做你嫂子?”
“当然不想,以后过年在长辈面前,要装模作样叫声嫂子,多别扭啊。”
“但明显就互相喜欢,我们局外人肯定希望有好结局,更何况是好朋友,不希望你们错过,都矜持要面子,不愿开口。不就承认喜欢吗,难吗,哪里难?”
“如果不说出口,我和盛临能走到今天吗?”
宋岭乐只觉得抓心挠肝,月老让位,她坐上去,要将两人的红线打上无数死结才算数。
苗锦郁知道朋友们都希望他们好,没有人会喜欢BE,无论谁的结局。尤其一堆人坐在露营区时,大家都成双结对,互相照顾,她和梁司聿一个长江头,一个长江尾,显得颇为落寞。
避嫌避得、不知实情的众人以为还在尴尬期,还互相不待见。除了目睹两人一起来的宋岭乐和盛临,其他人以为他们真没戏,开始起哄给各自找对象。
程久桉的女朋友想把自己堂哥介绍给苗锦郁,苗锦郁只埋头吃,等其他话题主动拂过此事,但其他人转述,“见一见,就当交个朋友嘛。”
“我哥工作稳定,在机关单位,长得不错,父母也是体制内,以后有退休金,不用你们养。”
“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眼觉得你们很般配。我翻一下照片!”
苗锦郁听得一惊,余光偷瞥某人,某人一副与他无关的沉思。
第86章
一行人传阅,期间梁司聿瞅了眼,递给下一人,直到传给她。堪比烫手山芋,她假意扫一眼,摇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
大家默契地,同一时段看向梁司聿。他坦然接受所有目光,双手枕后脑,往后仰靠,“看我干什么,人家瞧不上我。”
程久桉战术性咳嗽,“即便吴彦祖来了,不也得靠眼缘?”
氛围尴尬一瞬,他们插科打诨,“梁哥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人品有人品,谁不惦记?苗苗,要不然考虑一下我梁哥吧?”李舒润挨着她坐,音量不大,但极其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哪有八年。”
李舒润:“怎么没有,我可以作证。”
程久桉:“我也可以替我梁哥作证,这么多年单着,守身如玉为什么?不就为了白月光嘛!”
如果真的是八年,他却从来没找过她,明明有联系方式,有见面的机会,却默使关系生疏。她不信的。
梁司聿不想成为话题中心,起身帮盛临,盛临手里握一把铁签烤肉,撒孜然,示意他可将金针菇上桌。梁司聿端过去,再回来帮他扇火。
趁着大家闹,盛临低声问,“在一起了?”
他在看火势,下意识瞥一眼某人,“怎么?”
哪里露了马脚?
他不否认就是事实,盛临是男生里最了解他的,“真在一起了?”
梁司聿问他哪个点起疑的?
那句‘瞧不上他’,足以证明。“如果真戳你心窝子上,怎么会拿出来让大家调侃?”
“先保密,宋岭乐也不行。”
那是他未来老婆,要被知道盛临瞒着,是会引起婚姻大战的。“......不承认多好?”兄弟和老婆......叫人为难。
是盛临问的,不是他主动讲的。他瞒不了一点儿,自己紧闭住嘴就很难了。
李舒润一声惊呼,苗锦郁腾地起身,打断他们闲聊。李舒润不小心将锡纸盘的油汤倾洒,她躲避不及时,裙子上一摊油渍。桌上摆满丰盛大餐,宋岭乐四处问:“抽纸在哪儿?”
梁司聿先拿到抽纸,一连抽大把塞她手里,又默默将蛋卷桌上油擦掉。苗锦郁起身去洗手间处理,其他人接着聊。他拍拍盛临的肩,盛临懂,“去看看,我这儿不要你。”
洗手间里,苗锦郁的裙子湿了一大块,仍没能将油渍洗下来。他蹲下帮她吹裙子,念叨她:“脏了就脏了,这么冷的天,非要着凉才算数?”
吹风机的鼓噪,他没再说话,吹累了,他起身,“让宋岭乐给你找条换上。”
以前他是被照顾的那方,全然是她在照顾所有人,她也习惯周到地,体贴地在人群边缘,等着被需要。
可和他在一起,开始越活越回去,像小孩,被照顾,被担心,被放在心上,只有孩童时期,奶奶在时,有过类似的场面。数落她不小心,摔伤膝盖,又温柔轻柔擦药。
她问:“照顾人,做饭,都是留学时候学的吗?”
“嗯。出门在外,除了自己,能靠谁?”
刚去时,梁妈短暂陪读过,后来他自己住。
白人饭难吃,中餐厅西化,洋不洋土不土,他那张嘴,什么都瞧不上。他说:“刚开始学做饭那会儿,胳膊上经常被热油溅出红印子。要不然是艰辛完成两个菜后,发现电饭煲没按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