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意丰:“苗总前两天动完手术,忌烟酒,我替她喝。”
男人们假装体谅,追问,她四两拨千斤,将话题从她身上拂开。他们再开玩笑,苗锦郁都只抿嘴笑,不说话。
她身旁男人说:“尽盯着女人做什么,猫尿的酒量,没劲儿。来,刘哥,咱喝!”此后,男人们彻底转移视线。
她身旁男人是梁司聿的朋友,也是信得过的合作方,对方不露声色地护着她,帮她解围,才让她得意逃脱。倒是另一女孩子没那么运气好。
饭桌上的你问我答,苗锦郁才知道女孩子是郑意丰的秘书。实习生,名牌大学大四学生。油腻男人们问什么,她答什么。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人,又怕被过于松弛而被盯上。时刻紧绷着。
女生很明显,第一次参加饭局。局促,警惕,犹如惊弓之鸟,谨防听过的职场潜规则典型案例出现,她却毫无防备。苗锦郁不自觉感慨,女性在职场中如履薄冰,却仍是刀下鱼肉。
女人想争一番天地,太难。
那群如狼似虎的目光在听到‘学生’时,突然就发光了,开着毫无分寸的玩笑,不断试探底线。郑意丰开玩笑,说:“还是刘总会照顾人,我这小秘书啊,隔我隔得远,得亏刘总绅士,又是挡酒又是夹菜。”
“敬刘总一杯。”小姑娘拿出壮士断腕的态度,忙倒酒,被男人手挡住,覆在她的手上,“不用,以茶代酒就好!”
她的手缩了缩,寻空挡抽回,而那只手,转而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那只手上有素戒,戒指显得手更肥,更恶心。
苗锦郁收回目光,自顾自夹菜吃饭。过一会儿再听他们的话,是从一堆垃圾话里捡出句:“小郑,你去看看刘总,护着点他。”
小姑娘没听懂,犹豫半晌推门出去了。苗锦郁放下筷子,悠悠擦嘴,拿起手机和桌上人打招呼,“我去趟洗手间。”
前后相隔几分钟,包厢外的走廊空荡荡。苗锦郁顺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出现目标,苗锦郁喊住她,愣在长走廊,肉眼可见的慌乱,犹豫着没往男厕所走。小姑娘只是慢半拍,穿过长廊,走到那个男人的身旁代表什么,她逐渐反应过来。
欲哭无泪,颤动肩膀,茫然着。
苗锦郁缓缓走到她身旁,目光再追随到男厕方向,浅声说:“你先回去,时候不早了。”
小姑娘不敢,她的包还在座位上,也怕不告而别得罪人。男厕所冲水的声音带着混响,到她耳畔。苗锦郁催促她:“你要想留下来,就当我多此一举。如果要走,不要犹豫,我来善后。”
“真的可以吗?”
“嗯。”
她抽泣,强忍眼泪,“谢谢苗总。”
第85章
苗锦郁滴酒未沾,借口总部需重要文件,提前让实习生离席,替她表达歉意。又以茶代酒,“各位老总,总部刚刚下发紧急任务,要我回集团核实季度数据。不得已,你们把酒言欢,我先搬砖。”
“CEO都在这儿,苗总怕什么。”有人不信,看向郑意丰,郑意丰替她解围,“苗总最近辛苦,部门下属还在熬通宵,她心系下属。”
“你放心去,女主内,男主外,老祖先定的规矩。”
比起方才老男人的下流话,他的玩笑顶多算擦边,虽不适,她没多说,抿笑招手,拎包走人。电话震动多次,她出了那扇门才接起,“再不出来,我要进去要人了。”
他等了近二十分钟,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二十分钟,足以有危险动作,他正想下车,她接起电话。梁司聿穿的牛仔衣,她哄人,“这身,显年轻。”
梁司聿:“和饭局上那些男人比,肯定年轻。”
九点多,他载着人回家后,两人下楼寻东西吃。再是牵着手,月光下散步。
他问:“明天他们回来,还瞒着?”李舒润回罗城出差,一行人相约一聚,他不想再听几个损友嘴他。
她觉得时机未到,先缓缓。梁司聿只说:“行,听老婆的。”
起鸡皮疙瘩的程度,她嫌弃脸,“正常点。”年纪大了,受不了肉麻那套。
他不走了,苗锦郁拽不动,反被他带进怀里,猛力下,两人连连后退两步,他紧紧搂人,“不叫老婆叫什么?苗小姐,苗总,还是其他?”
以前吵架,叫她名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怎么,现在嫌这三字不够亲密了?
他咬着耳垂,压低嗓音,魅惑道:“还是说,你喜欢职业play,在床上喊。”
“嗯?苗总。”
苗锦郁听得懂,脸哄着,心一横,手轻刮喉结,“你衣柜里有条红色领带,是不是想过无数次,绑手腕?还是蒙眼?”
梁司聿顿了顿,本是他吃准人脸皮薄,被反将一军,她朝下一撇,啧了声:“这么轻易就......梁总的自控力不行啊。”
惹完事,自然得跑。她将人独撂在大庭广众下,快步离开。梁司聿低咒两声,环视一圈,好在没人,也快步追上去。
晚了一步,电梯门关上。不仅如此,苗锦郁反锁楼上门,安心睡觉去,电话被某人打爆,她毫无反应。他哄着人,发消息给她,苗锦郁洗完澡才理人。
他问:【老实说,你是被谁带坏的,懂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