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桉只向苗锦郁介绍身旁人,等她们互聊两句后,他还是没忍住,“苗儿,什么时候交个男朋友,让我们帮你把把关?”
“总不能回回出来,都你孤零零吧,我看着都不忍心!”
李舒润闻声瞥一眼相邻的两人,间隙有银河那么大。抿嘴憋笑,“你人脉那么广,光催有什么用,介绍介绍啊。”
曾泽风接话:“我也有几个朋友没对象,搞创作的,要感兴趣我回头推微信?”
程久桉认真回忆人脉网,“认识得多有什么用,靠谱的有对象,不靠谱的就不考虑了。苗儿,你有什么要求吗,我留意。”
苗锦郁自认为年纪在这儿,不能再排斥相亲。嗓音轻柔又真挚:“孝顺,人品好,情绪稳定,成熟稳重,顾家。”
“行!我记住了!”
顿了两秒,谁提了一问,将话题拂过。苗锦郁沉默着吃饭,悄无声息从聚光灯下褪去。但只是她以为,在饭桌上大家看似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实际,群聊也热火朝天。只是五个男人的群。
程久桉:【情绪稳定、成熟稳重、顾家、】
曾泽风:【这是你告白失败的原因?】
几人等不了下次再聊,一秒都等不了。
程久桉发完后,抬头回话:“对,我也觉得。”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但凡苗锦郁听个来回,就会发现不对。他们身旁的女人们也各自闲聊,聊衣服,包包,更是没听。
曾泽风:【啧,告白失败还要坐人旁边,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够卑微啊。】
李舒润:【不是我说,梁司聿你要喜欢人家,大大方方的追呗,破釜沉舟的追。我看不是完全没机会,只是你这太不诚恳了,试探一下就往回缩,让人看不到诚意。】
梁司聿:【你们很闲?】
曾泽风:【还行。】
程久桉:【就这么算了?】
梁司聿:【你们是真闲。】
曾泽风:【那我把微信推给我那朋友了,一画家,稍有落魄,但人品好,孝顺,成熟稳重,情绪稳定。】
程久桉:【我这儿也可供挑选。】
梁司聿不回,程久桉猛地抬头,声音同时响起,“苗儿!”
“?”苗锦郁警惕着,没应。
梁司聿先一步说:“程久桉,上次牌桌上欠我的钱,不还了?”
程久桉:“?哪次”
“上上周,在邹思音家那次。”
“什么我欠你,你当时自己说算了,就当陪思音练牌技,转身就抵赖?”
邹思音是谁?
苗锦郁第一次在他们口中听,很陌生。来于女人的直觉,这个名字听着不像路人甲乙丙。
程久桉仍在说,“思音昨天才说,你和她约了明天去打网球,我也去,去问问她到底谁抵赖!”
公司焦头烂额,郑意丰想方设法算计他,拉他下来。他还有心思去打牌,约人打网球?
苗锦郁闷声喝汤,却食之无味。
曾泽风问出她的心声,“什么思音,是谁?”
“就是、”程久桉拖长腔,下意识瞥她,许是顾及她,犹豫要不要说。苗锦郁面无表情,仿佛世间纷扰与她皆无关。程久桉一口气说出来:“宋岭乐的爸爸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程久桉和她打过两次牌,只是技艺太烂,梁司聿最近正教她。
剩下几人,目光有意无意朝她的方向瞥,轻飘飘一眼,意味明确。苗锦郁只觉得与自己无关,自顾自吃饭,偶尔接一句,笑一笑,代表她还在。
吃完后,众人转战私人会所。
男生们走时,苗锦郁陪同宋岭乐善后,让他们先走。苗锦郁不想和梁司聿同行,故意拖着,甚至想回家。宋岭乐不准,强行要她去。“其他人在不在无所谓,我的重要时刻你要缺席吗?”
等苗锦郁到时发现,原先三大桌的人,到包厢后没多少,只有十五六个的样子。一如从前,在推门的那刻她就确认他的方位,再走向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梁司聿隔着众人,晦涩不明的光线下睨视她。他的手机仍亮屏,仔细看,是聊天对话框,绿色文字框左侧有个红色感叹号。
第78章
十分钟前,程久桉逼迫他询问苗锦郁到哪儿了,强行夺过他的手机发消息问,结果显示非好友。程久桉惊呼真的假的,老死不相往来?
梁司聿拿回手机确认,当真已被删。
分明昨晚半夜,他还能点进她的朋友圈,如今只剩横线。而感叹号的上一句,是她发的,问他网球教练周六在不在,能不能预约。
苗锦郁全然无视他,离他越远越好。默默听着不同人一展歌喉,手里握着饮料,以此代酒。他们划拳行酒令,她没参与,只当凑人数的边缘人。
过了一会儿,程久桉拿起话筒,他像军训点名,喊出其他几个人名字,“小羽不相信我们高中组乐队!”
没吉他,没架子鼓,没贝斯,拿个话筒干唱?
梁司聿懒得理他,长手懒洋洋搭着沙发沿,半耷拉眼皮,对他的催促置若罔闻。其他熟或不熟的人看热闹,“梁总,来一个嘛,我们还没听过你唱歌。”
“唱一个,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