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确实不会为哄他高兴而撒谎。
他问:“因为什么?”
苗锦郁不解释,“我好饿,刚刚什么都没吃。”
梁司聿默了好一会儿,先起身去厨房给她热菜,仍不死心,追问细节。苗锦郁才不告诉他,让他自己慢慢猜。
梁司聿哼了声,“你以为我的信息渠道闭塞?”
“谁不知道梁总是八卦制造机,挨你近了都会无辜多些八卦出来。”
“那是你的荣幸!”
吃饭间隙,她依旧是选择性回答,无视他的旁敲侧击,引导性问答,紧闭嘴巴。最后,她倒是想起一事,问他:“明天,宋岭乐和盛临的家长见面,你要去吗?”
“当然,去给我唯一的,不争气的妹妹撑场面。”
“记得实时转播。”两家父母坐一块,聊的自然是结婚相关话题,彩礼,聘礼,又或者其他。
——
两家人吃饭,其实梁司聿可到可不到,不是他的主场,他全程只负责陪伴长辈。
两家父母都知道他们的感情,第一次碰面,都很和谐。
都不是缺钱的家庭,谈彩礼聘礼,都按最高规格。这个环节没太多商讨的意义。宋妈更多拉着盛妈吐槽小姑娘高中时怎么喜欢人,怎么暗恋人。只感叹,终于、终于修成正果。
宋妈自然而然希望宋岭乐得到幸福,没有遗憾。眼下的结果她很满意,说着两行泪就下来,说刚出生时就那么丁点儿,现在要嫁人了,怎么时间那么快,那么残忍。
刚开始谈婚嫁,宋妈就难舍难分,宋岭乐也泪光闪烁,抱着妈妈啜泣。承诺以后周周回家,就算结婚也一样。盛临也再三保证,不可能让宋岭乐受欺负,一切老婆最大。
外婆苍老的手抓着梁司聿,问他呢,什么时候让外婆抱曾孙,什么时候带老婆回家?
他熄屏手机,放口袋里,说:“快了。”
“快些,外婆年纪大了,等不了......”
“胡说,外婆还能再活一百岁。”
那顿饭吃完后,梁妈总算有空正眼看自己儿子,坐上他的车,和外婆坐后排。梁司聿尽量开得稳而慢,梁妈和儿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他近况,旁敲侧击他的感情状况。
和梁妈不能够说含糊不清的话,会有无穷无尽的追问。他掠过话题,问梁妈哪天回?
“臭小子,你妈刚见到你,就赶人走了?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我哪儿敢啊,我是怕叔叔想妈。”
“让他想。”梁妈的再婚对象是高中同学,当初恋人未满,友情以上,毕业后被时光冲散。是后来他听说梁妈离婚,他离婚有段年限,有共同话题,就此联系上。
“妈不是火眼金睛嘛,高中时候宋岭乐就喜欢盛临,你当时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就你们那一帮......我又不天天一起,怎么知道谁喜欢谁。”
“你们那一帮,盛临现在回罗城了,李舒润呢,要回来吗?”
梁妈问他:“我记得你们高中时候有个姑娘叫苗、苗什么来着,她爸爸当年还在我们小区当保安那个,和乐乐好像现在也是朋友。”那时候梁妈无暇顾及他,对小团体多个新朋友并未有太多留心。
“苗锦郁。”
“对!小姑娘挺争气的,当初考了文科状元,我记得。现在呢,有联系吗?”
“有,她现在是我下属。”
“想不起来长相,只记得印象挺好,乖巧嘴甜,很懂事。”
“这么多年还在我妈心里留有好印象,啧,她可以啊。”
“那是,这就是典型的隔壁家小孩。哪个当爸妈的不喜欢?懂事,省心又乖。”梁妈又问:“那她现在有对象吗?”
梁司聿警惕起来,“怎么?”
“你小舅,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他爸妈着急,让我帮忙物色。”梁司聿的小舅,辈分比他大,年纪三十三左右。
他紧皱眉头,“妈,你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他为什么三十多还在相亲,难道你不知道原因?”嗜赌成性,好吃懒做,私生活更不用说。
“我就随口问问,他爸妈催我几回了,总得给人答复吧。”
“随便问问?一句随便让人赌下半辈子?说难听点,这叫缺德。”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这小子!”
当妈妈的多警觉,嗅到异常,“你小子,不对劲,反应这么大,喜欢人家?”
他不答,梁妈更肯定,“真喜欢?”
梁妈和她仅一面之缘,太过久远,用力回忆五官,脑海里的画面怎么都不够清晰。他问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做你儿媳妇,怎么样?”
梁妈不在意小姑娘是谁,性格怎么样,左一个如果,右一个如果,只说他喜欢就好,当妈的不插手那么多。感情无法人为改变,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八卦追问人情况,什么时候双方父母见面,她爸爸目前在做什么。小姑娘喜欢金子还是珠宝,该准备什么?
“妈——八字没一撇,往后的事先别瞎操心。”
他嗡声:“人还没追到。”
外婆叱骂他没出息,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媳妇都讨不到。梁妈附和,“要妈帮你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