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走后半小时给她发消息,说担心她,劝她先回酒店。她说还好,没大问题。再等半小时后,他又表达担心之意,【要回来了吗,我还在等你们回来的消息。】
那一程,她鲜少和他搭话。
巡店很累,从后厨开始,酒店总经理一一做介绍,再是消防安全,餐厅摆台,行政酒廊,一遭下来她的脚腕就发酸。好在后续坐在办公室里,查看运营可视化报表,数据,没再走路,劳累缓解不少。
苗锦郁抱着学习心态陪同,不管对郑意丰有什么看法,但他的业务能力是她需要学习的。只有在涉及工作内容,她才会主动问他。郑意丰一如既往,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柔替她解答。
中午,一行人要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饭,苗锦郁先走一步,回酒店补觉,下午要和业主代表见面,她得补充精力。
业主代表是个年轻小孩,二十一岁,家里人锻炼她,把这个产业给她练手。苗锦郁曾和宋岭乐感慨,有钱人的世界和穷人真的天差地别。二十一岁,在农村,要么被谈婚论嫁,要么毕业打工养父母。
网络上所谓的自由,勇敢,见世界,不得不说,有钱小孩总会是易如反掌的那方。当然,她也不认可胆小鬼将一切归咎于金钱的力量。
女生一见面就亲热挽手,“苗苗姐,好久不见。”
苗锦郁来集团时,她也才刚接手。苗锦郁从那时便和她时不时联系,替她解惑。两人关系不错,尤其小女生刚毕业,对谁都热情不设防。
苗锦郁回馈相应程度的真诚,递上咖啡,是女生习惯口味。苗锦郁进商场前,在门口点好拿来的。顺带递上昨天逛街替她选的小发饰,“最近我看你朋友圈的穿搭都很彩色风,昨天晚上逛街的时候看到这个发卡,一下就想到你,就当做小礼物送给你。”
她昨晚哪里有时间逛街,将事交代给秘书,秘书代劳。
如果是以前的她,不会修饰话术,心口一致,说是亲自挑选,那必然会亲自去。可人嘛,总要成长。到一定高位,总归要学会虚情假意的修辞手法。
无论如何,她的心意很诚恳。
一个红色miumiu发夹,女生很欣喜,立马带头上,“和我今天的红色吊带非常搭,苗苗姐你太懂我了!谢谢你!”
她陪着人逛衣服,在沙发上等着女生试,拿出手机。宋岭乐发消息:【你在干嘛,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苗锦郁:【在陪业主逛街。】
宋岭乐给她打过去,问她有没有事,苗锦郁淡定安抚,说毫发无伤,伤的是程久桉,让她多关心他。苗锦郁在工作,不宜煲电话粥,几句后结束通话。
两人转聊微信。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盛临回来了。】
【好,终于。】
【我们要订婚了。】
【?】
第68章
要说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宋岭乐要从头梳理,才能清楚,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结婚。
她思酌良久,把分手后的关系总结为和平相处的前任关系。起先两人都装,都装披羊皮的大尾巴狼。见面或电话的眼神语气分明是想把对方撕碎吃掉,毕竟是成年人,坐下哪有那么多谈的,床上更方便探讨人生。
但没有。
盛临克制着,不能不明不白和她滚床单。滚了,就叫和前女友睡了,乍一听两人都是随便人,他不能。在未来不明朗,不能给她明确答复前,他不能。
宋岭乐多傲娇,总不能自己投怀送抱。所以两人只搞纯爱,聊聊天,散散步。
是从五一度假回来,两人都不装了,他在机场拽着她,不让走,惯力将她一个转身落进他的怀里,盛临在她耳边说:“考不考虑再做一次我的女朋友,如果可以,就跟我回家。”
所以她下飞机直接住他家去,但核心问题没解决,她心里梗着。
那天梁司聿生日,她借酒意和人正儿八经坐下谈,问他能不能回来,能不能谈,只要他回来,就结婚。盛临问她:“真的?”
“当然!”
盛临从毕业就想和她结婚,只是她不想,她对婚姻的概念太模糊,自认为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做人妻?她贪玩,大好河山没走遍,不能结。
后来就是异地,分手,一切都不了了之。
他想奔前途,她想回家,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她也不希望拿他的前途逼他做选择,所以她选择离开。可两年过去,彼此发现根本没法割舍对方。彼此以为时间可以疗愈一切,可两年时间印证,对方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算了,还是别祸害别人了。
盛临从年初就在物色,前不久,猎头联系上他,他不能露底牌,和目标公司几番拉扯,终于在一家科技产品公司担任人工智能战略副总裁。在一切没落实前,他没告诉宋岭乐。正好是,梁司聿生日那天一切尘埃落定。宋岭乐后知后觉,落他陷阱了。
他回上海彻底收拾好东西,告别,梁司聿去接的机。宋岭乐全程陪同,上车也是坐后排。梁司聿咒骂:“都坐后排,拿我当司机呢?”
宋岭乐嘿嘿一笑:“哪敢使唤您当司机啊,副驾驶太小了嘛,坐不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