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说业主方和管理方是相亲关系,浅了,起码是相爱相杀的夫妻,想离,又没到过不下去的日子。但吵又吵得心累,无法磨合。”
她淡淡一笑,没接话。
说起夫妻关系,他说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和没错,随口说起自家夫妻关系,“吵吵闹闹这么些年,还不是生二胎了。”
苗锦郁前些天路过茶水间听到他和人抱怨,说大医院挂号建档要靠抢,靠黄牛。前些天医院出了个建档通知,说是普通建档名额登记满,他老婆怀孕已经有12周,还没抢到建档名额。
她悠悠问人:“你老婆拿到建档名额了吗?”
张正元不掩饰震惊,他在回想是哪个节点的风将消息吹她耳畔。说到此事,他确实愁。每次放号在周一下午,正是部门例会之际,公众号抢不到,线下也是。老婆只会夺命连环call。先前和她在会议上呛几句,带了私人情绪。
“本来有抢到了,就因为胎心胎芽晚了一点,不让建。”
苗锦郁抿了口茶,向他确认是哪个医院。张正元说了后,她说:“我可以帮你问问,如果能帮上忙最好。”
张正元迟疑几秒,向对方核实医院名字,确定吗?全国妇产科排名第一的医院,她有人脉?他问她以什么方式,苗锦郁淡定说:“这你就不用操心,我也只是试试,别抱绝对希望。”
张正元先谢过,态度不再那么冲,终于知道客气二字如何写。
苗锦郁浅浅嗯了声,像是事还没成,已经应下对方的感谢,给人底气十足,不在话下的淡定。
等回房间,她给梁司聿打电话,连打好几个才接,“梁总,在忙吗?”听筒里溢出来的鼓点声,让她不自觉皱眉离远,“听得见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第56章
梁司聿在卡座摇骰子划拳,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挂断给她发消息:【听不见。】
苗锦郁:【有要紧事,劳烦您暂停娱乐,换个安静点的地儿,我给你打过来?】
梁司聿瞥眉,狗腿成这样,一看不是紧急事,而是有求于他。没着急回,反扣手机,和友人玩一会儿才回。【你也知道是我的下班时间,偏要没眼力见,偏要扫我兴?】
【我好不容易有夜生活,结识美女,说不定今晚就有点奇妙体验,你偏要做撒旦?】
【接个电话不会影响你的奇妙体验,接一下,可好?】
梁司聿从外套里顺出烟和火机,和对面人说:“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儿继续,必定喝趴你。”
对面人收起骰盅,玩笑说:“出来玩就该把所有工作相关的人拉黑,扫兴。”
“这人太小心眼,拉不了,拉了这辈子只会查无此人。”
“害,都总裁了,还在意谁?得多少身价才能让你高度重视。”
梁司聿不再解释,从烟盒里抽了根反向调转烟嘴,叼嘴上。没点火,自顾自往外走。
梁司聿嫌厕所有味,走到夜店门口,光的阴暗面,给她发消息:【出来了。】
发消息等她主动的时间,就不能打过来?
苗锦郁自知有求于人,不能有半点火气,她问人是不是有亲戚在医院,梁司聿嗯了声,疑惑:“怎么了?”
“我没怎么。”开口求人对她来说很艰涩,无论多少次。“是这么回事......”
她顿了一秒,“我有个朋友,已经十二周了,但抢不到建档预约号,所以.....”
梁司聿没怀疑,“我问问、”
她以为要多番铺垫,打感情牌,软声软语哄着。梁司聿满意了,才会哼几声勉为其难答应。
她突然发现,她开始对他的印象固化,只停留在趾高气昂,冷漠的高岭之花CEO,却忘了他在关键时刻向来是靠得住的定海神针。
原先准备的话术没用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半晌,“那谢谢了,你先去玩,我不着急。”
“?不着急?”
“不着急你把我拽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一混血美女正准备接我房卡,你一个电话过来,以为老婆查岗,溜走了!”
“对不起梁总,打扰了。为弥补我的歉意,我愿意为您报销今晚的酒店房费、”电话被挂断,她的最后一个字被嘟音代替,她挂了电话乐个不停。
等投资方喝的咖啡,足以令她瞪天花板到天明。她没睡,起来整理企划书,回复当天的邮件,将需要梁司聿过目的邮件抄送给他及相关人员。
那是夜里三点,梁司聿的酒醒了大半,起夜上厕所,也被Apple Watch的震动清醒,一看是她的邮件,怒不可遏,拨通她的电话:“苗锦郁,你在做什么?!”
苗锦郁没想吵他,通常这点是深度睡眠,不至于小小提示音或震动将人吵醒。多少有歉疚,心虚地道歉,说不好意思,让他忘掉这茬,继续睡。
梁司聿起床倒水冷静,“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半夜三点!难怪宋岭乐说你寡王,没有夜生活,更不可能有性.生活。”
“......”她淡定哦了声,“那祝你性.生活美满,替我向你枕边美女致歉。”在人再次发难前,她忙按挂断,截下炮火。
她不是故意吵醒他,却在四点时给张总发消息,【张总,打扰到您了吗?】
【不好意思,我刚刚完善了下策划书,我发您看一下?明天八点在居游酒店五楼自助餐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