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贺章之竟摇着扇子认真道:“原本确实如此,不过杨兄天资优异,未来定能出人头地,贺某也不介意和杨兄提前结交。”
钱志远的拳头硬了。
杨纨枫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杨纨岚翻了个白眼,忍住了没骂人:“赶紧走走走,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得多少花生米才能喝得这么癫!
意识到自己居然不受待见,贺章之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愠色:“贺某未来可是要承国公爵位的,杨小兄兴许是看不懂其中利害,况且贺某要结交的是你兄长,烦请你不要在此捣乱!”
我看你哥颇有些天赋,给他个和我结交的机会,他怎么也得对我感恩戴德,你别不知好歹,误了你哥的大好前程!
说罢,贺章之面色严肃地看向杨纨枫:“杨兄,你觉得呢?”
杨纨枫看都不看他:“杨某身份低微,结交不起贺世孙这尊大佛。”
任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言语的讽刺,却没想到这贺章之居然当这话是真心的了,他叹了口气:
“杨兄实在不必自卑,纵使人生而尊卑有别,但是越卑为尊的也不是没有,贺某相信杨兄日后定然也能如此,杨兄也要相信自己啊!”
杨纨岚:火气上来了。
钱志远:这院试我还考不考……就差一场就考完了,坚持住啊!
钱志远:但是真的很想给这小子来一拳!
贺章之还想再说什么,但考试的铜铃适时地响了起来,他只好郁闷地离开。
“既然如此,烦请杨兄考完试略微等候贺某一会。”
见表哥离开,周俊义连忙跟上:“哎,表哥,等等我!”
等贺章之走远后,三人都松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逆天。
杨纨枫看向自己的弟弟和朋友,轻声鼓励道:“加油。”
“嘿嘿,哥你就放心吧!”杨纨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包廪生的!”
毕竟如果考不上廪生,曾祖不得砍了自己啊啊啊。
钱志远轻笑:“回去给我和我娘收拾好屋子,等我们搬过来!”
三人相视而笑。
院试复场考的是八股,答卷之后由督考统一收卷,交由主考官。
随后这些卷子会被送往五百里外的书院,半月后放榜公布成绩。
考试结束后,众考生收拾行李离开考场,钱志远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小包袱,走的时候也好收拾。
不过他背上自己的包袱以后,又来到了两兄弟的座位旁,帮他们一起收拾。
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两兄弟,他很难想象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盼头,于他而言,就是杨纨枫和杨纨岚给了他希望和前程。
他想要力所能及地帮助两兄弟,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三个人收拾得也快,他们背着各自包袱刚要出考场,忽然扭头见到贺章之那胎神居然朝他们跑来!
“杨兄,等等我!”
而在贺章之身后,周俊义一人背着两人的行李,艰难地跟着。
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钱志远提起两兄弟就跑:“快走!!!”
可不能让那癫子跟上来!!!
等到三人出了考场,早已等候在考场外的刘云生连忙向他们挥手:“这里这里!”
刘云生和另一个小厮接过两兄弟的包袱。
苏若琳也跟了过来,一扭头看到了两兄弟身旁的钱志远,不禁疑惑道:“这位是?”
杨纨岚兴奋地跑到苏若琳身边:“母亲!这是我们在考场结识的朋友,钱志远!”
杨纨枫也向钱志远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母亲,安定侯府如今的主母。”
钱志远看向面前走来的女子,脚步婆娑,国色天香,一颦一笑倾国倾城,竟然看呆了。
直到苏若琳来到钱志远面前,含笑道:“钱公子你好,我是纨枫和纨岚的母亲。”
钱志远连忙拱手作揖:“晚辈见过夫人!”
这就是那位菩萨心肠的夫人吗,怎地生得这般年轻!若不是头上梳得妇人髻,只怕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钱志远不由得想到他的母亲,他母亲如今不过年逾三十,然而为了养家操劳多年,看着竟四五十岁的模样。
不由得心头一酸。
“好孩子,快起来。”苏若琳看这小子根正苗红的模样,只觉得顺眼得很,“我家纨枫和纨岚这两日多谢你照顾了。”
这下钱志远是真的脸红了,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晚辈这两日承蒙纨枫和纨岚的照顾才对。”
短短两天,他吃到了这世上最美味的饭菜,还有了两个如此义气的朋友。
“好。”苏若琳笑了,“朋友本就是互相扶持的。”
几人又寒暄了片刻,即将道别时,忽地不远处又传来了贺章之的声音:“杨兄!”
三人:!!!
两兄弟连忙拉着苏若琳往马车跑去:“咱们快走!!!”
苏若琳:???
钱志远朝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大喊:“再见——”
“我们在侯府等你!”杨纨岚边跑边大声回应。
等几人一路跑进马车,里面空无一人,这一次祝贤盛没有来接两兄弟。
苏若琳大口喘着粗气:“你们两个,不是,你俩跑什么?”
跟逃命似的。
杨纨岚叹了口气:“珍重性命,远离癫佬。”
“啊?”苏若琳愣了愣,“癫佬”这一称呼还是她教给两兄弟了,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就被应用到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