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杨纨枫盯得十分不自在,只觉得他的目光仿佛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渊。
奈何这卤肉和吊汤太香了,他也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决心前来,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道:
“是这样,我看两位吃食带的足,也吃不完,不如卖给我一些,如何?”
“两位也不用担心我赖账,我姓周,名周俊义,是京北周家的三少爷,我们周家行商,不缺钱。”周俊义自报家门道,“等到明天考完复试,一出考场我就让管事把银两结给你们,如何?”
钱志远端着碗的手十分不自在,出于私心,他很希望两兄弟拒绝这个周俊义,但是他知道卖与不卖都是两兄弟的权力,他无权干涉。
杨纨枫看出了钱志远眼里的纠结,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得杨纨岚道:“吃得完啊,你没看见我们已经吃了一半了吗?”
“这是三个人吃才吃了一半不是?”周俊义指着钱志远,“两位怕是和这小子相处不久,千万别被这小子迷惑了,他和他娘都不是个好东西!”?
第46章 考场霸凌
◎你的主子们能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
“这姓钱的小子是京城外于家村的,他娘当年和人私通生下了他,至今不知道生父是谁。”
周俊义的脸上充满了轻蔑和恶意,还要再说下去,却被一声重响打断。
钱志远重重地将碗扣到桌子上:“闭嘴。”
然而这一反应却令周俊义兴奋起来,他大声道:“大家来评评理,娼妇生的私生子居然也能来考科举!”
“他娘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个杂种也配……”
周俊义的话尚未说完,钱志远上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啊!”周俊义痛苦地捂住鼻子,把手拿开一看,鼻血流了一手。
“你,你怎么敢的,你个杂种!”周俊义难以置信地看着钱志远。
他还要继续骂,钱志远也随即再次挥起了拳头,两兄弟连忙上去拦住他。
“冷静些,这里是考场!”杨纨枫小声叮嘱。
只见钱志远通红着眼睛瞪着周俊义,双拳都在颤抖。
“闭上你的狗嘴。”
周俊义恶狠狠地看着钱志远,突然笑了:“从前只当你是条狗,没想到你还是条有了新主子就咬旧主子的野狗!”
考生们也都聚集了过来凑个热闹,不少人窃窃私语着,看向钱志远的目光逐渐变得鄙夷。
周俊义由是更加猖狂,抹干净鼻血,指着钱志远道:“你娘没结婚就跟别的男人厮混,才生了你这么个野种,德行如此恶劣,居然还能来考院试?”
钱志远闻言还要上前打他,杨纨岚死死地抱住钱志远:“冷静啊!”
杨纨枫冷冷地看着周俊义:“口口声声说别人德行不好不能来考试,你可知道你在考场寻衅滋事才应该被赶出去?”
见两兄弟居然护着钱志远,周俊义很是惊讶;“他,他可是个杂种,你们居然还替他说话!”
杨纨岚好不容易把钱志远安抚住,和杨纨枫并列站到钱志远身前,双手环胸道:
“志远的德行我没看出来有哪不好,倒是你,在这到处八卦宣扬别人家私事,跟村口树底下那帮嗑瓜子的老太太似的,怎么,莫不成你不是个爷们?”
杨纨岚这么说着,还真摸着下巴故意探头看向周俊义的**。
“你!”周俊义被这么不要脸的话羞得脸红,双手下意识想要捂住**不让他看,却又担心别人真以为他是个娘们,手停在半空中,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
“不是吧,你还真要捂**?”杨纨岚嗤笑一声,“你不会真有隐疾吧,这可怜见的!”
在考场这么严肃的地方居然还能听到黄段子,考生们纷纷大笑,更甚者还有人吹口哨起哄。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
周俊义这下是真的羞愤地脸通红,又气又恼地叫道:“亏你还是名门贵族,言语居然这般粗俗!”
“这叫话糙理不糙。”杨纨岚说着来到周俊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吧,我家认识个极有名的大夫,那方面也能治,等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
说完,杨纨岚还朝周俊义的那里努了努嘴。
“你他娘的放屁!!!”周俊义伸手就要往杨纨岚脸上招呼,“老子那里没问题!”
杨纨岚一猫腰就躲了过去:“唉不是,你别恼羞成怒啊!咱有病不丢人,别讳疾忌医啊!”
周俊义发了疯地要打杨纨岚,却不成想杨纨岚跟个猴子似的,滑得很,根本打不着。
杨纨岚跟斗牛似的边躲边嘲讽,最后居然也吹起了口哨。
“我就说你那有病吧,你看看你身子这么虚,定是肾出了问题!”
周俊义追着杨纨岚一圈居然也没打中,最后直接朝前边的杨纨岚扑了过去,却不想还没扑到人,反倒被一脚踹倒了。
督考收回脚,瞪着摔了个狗吃屎的周俊义:“你干什么呢!”
“还有你!”督考又看向躲在他身后朝周俊义吐舌头的杨纨岚,“扰乱考场纪律,不想考了吗!”
“没有没有!”杨纨岚连忙摆手,朝督考作揖,“我们一时玩闹,知道错了!”
“玩闹?”督考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又看向周俊义,“你们这是玩闹?”
督考当然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两人这明显是打起来了,然而都知道这些考生寒窗苦读不容易,挨了一次处分,可能就会影响一生的前途,因此只要不出太大岔子,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