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柳氏很有可能是要害死府里的其他少爷,好让她的儿子成为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怎么,那安定侯不能生了?”安康郡主冷笑。
苏若琳挑眉,没说话。
那就是默许了。
安康郡主大笑:“这就是那匹夫的报应!”
又道:“这熏香现在何处?你交给我,外面的医馆查不出来,我送去宫里让太医查查看。”
苏若琳回答道:“回夫人,熏香还在侯府,回头臣妇派人将熏香送来。”
“嗯。”安康郡主点头,她今日也算是见过另一层世面了,若说那柳氏胆大,那也是安定侯默许纵容的,说到底这事有一半的责任是安定侯的。
光是惩治一个妾,不足以平息她心头之恨啊。
“说起来苏夫人嫁进侯府也有两年了,也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着实可惜了。”
“若是果真如苏夫人说的这般,安定侯如今不能生育了。”安康郡主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将来这侯府若是交到了别人的儿子手上,那苏夫人可就是给他人做嫁衣了啊。”
苏若琳一时间不知道安康郡主想干什么,却也没有对她隐瞒的必要:“不瞒安康郡主说,侯府的二少爷和三少爷生母早逝,如今是记在臣妇名下的。”
“哦?”安康郡主挑眉,那倒是方便多了,她向着苏若琳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
苏若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头凑了过去,只听得郡主附到她耳边低语道:“你如今也是守活寡,只要安定侯在一天,你的位子也有被夺走的风险。”
“你就没有想过直接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爵位,直接高枕无忧?”
卧槽,玩这么大?!
苏若琳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康郡主,这郡主比她想的还狠啊!
安康郡主玩味地看着她:“既然我帮你把这熏香的事查出来,你也帮我,把这事成了如何?”
“不用怕事情败露了之后会如何,我能让你做这件事,出了事也能保你。”
即便如此,去父留子这事对现在的女人们来说也是一项巨大的心理考验。
当今女子以夫为天,且不说没有了男人要面对多大的压力,侯爵五代世袭而斩,安定侯若是死了那就直接少了一代,往后下一代,下下一代,恩泽只会更少。
然而苏若琳却道:“没问题。”
安康郡主有些诧异:“你这么快就答应了,不仔细考虑考虑?”
苏若琳道:“反正这侯府有他没他都一样,他就是一个吃干饭的。”
这话确实是真话。
但这番话能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还是如此地轻而易举说出口,安康郡主此时此刻倒是有些欣赏苏若琳了。
“只是……臣妇还有一事请求郡主。”
“什么事?说来听听。”安康郡主只觉得这苏若琳无论是胆量还是见识都远超旁人,此人说是男子,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才。
苏若琳将杨纨枫和杨纨岚的身世告知郡主,末了道:“虽说此事如今算是糊弄过去了,但万一东窗事发,那位有心追查,只怕……”
“安定侯固然归无可恕,只是孩子是无辜的,还望郡主庇佑。”
好好好,刚说完苏若琳胆量过人,她还真就大胆啊,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只是这事也不难办,祸不殃及子孙,如果到那一天安定侯真的死了,圣上也没必要揪着此事不妨。
“这事你不必担心,若此事真的东窗事发,我替你去跟圣上求情即可。”
说到此,安康郡主这才后知后觉,这下自己和这苏夫人可真就是一条船上的了,这苏若琳莫非一开始就做的此打算?
安康郡主看向苏若琳的目光越发幽深,真是个好技俩。
苏若琳只觉得安康郡主看她的眼神有变化,而且似乎变得更加不友善,只是却也不知道为何。
如果此时此刻她知道了安康郡主的想法,那她绝对得向天喊冤。
安康郡主冷哼一声:“我瞧着苏夫人如此精明,可想好办法去父留子了?”
“这,臣妇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什么办法。”苏若琳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郡主了?
“你想不到办法,我来帮你想一个如何?”安康郡主凉飕飕道,“我带着你去面圣,你去向圣上告发安定侯孝期行嫖、欺君惘上,然后我再替你求情,留下你们侯府的爵位,只治罪安定侯一人,你待如何?”
“反正你胆子也够大,面圣想必也不算难事。”
苏若琳挑眉,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是,如今圣上已经病重,没有了女主解毒,皇宫内想必已经乱作一团了,哪有功夫去管她这点破事?
“臣妇以为,圣上日理万机,不必为一点小事劳烦圣上。”
苏若琳叹了口气:“郡主且再等等,臣妇保证,将柳氏处置以后,臣妇必定给郡主一个交代。”
“那本郡主就等着你的交代了。”安康郡主没有就此事抓着不放,两人也没有什么话聊,很快便回到了后花园。
令秋歌同杨婉枝聊琴聊得甚是开心,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杨婉枝师从苏姐姐,令秋歌很想收杨婉枝做徒弟。
两人约好了过两日就给安定侯府下拜帖去玩。
茶会结束后,母女两人坐马车回府,杨婉枝才敢问苏若琳:“郡主可有为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