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吴氏当初嫁入杨国公府后,在一场宴会上遭人玷污,那件事被在场的贵族们合力压了下去,并没有宣扬光大。
只是那玷污吴氏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吴氏也始终不肯说,安康郡主也问过几次,每一次吴氏眼中都闪过恐惧的神色,令她更是疑惑。
安康郡主每次都同吴氏道:“你忘了么?我父亲是宁安王,陛下的亲兄弟,就算是有皇子这样对你我也能求父亲给你做主,你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然而吴氏却死活不肯松口。
即便吴氏是受害的女子,可女人失去了清白便是罪过,吴国公府也是相当狠心,自此和女儿断绝了关系,再不来往。
自那以后,吴氏的日子便是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在生下了孩子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安康郡主安慰着杨婉枝,随后又道:“我先前见你在安定侯府的日子并不好,便知道那安定侯定是因着你生母当年的事对你颇为介怀。”
“只是我又看你和那苏氏亲关系不错,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是真心对你,但是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杨婉枝,安康郡主也是犹豫了许久,婉枝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打击于她而言太大了。
可又想到婉枝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瞧瞧这孩子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如果自己不告诉她有关她生母的真相,让她想办法活下去,万一她也想不开,或是被人害了可怎么办?
安康郡主替杨婉枝擦干泪水,认真地看着她:“凡事多个心眼,莫要被别人害了去,你要好好地活着,才能让你娘开心,才能有机会找到害你娘的凶手,给你娘报仇。”
“瞧瞧你这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来,随我去净个脸。”安康郡主拉着杨婉枝的手去了后院,走在中途却被人喊住。
“宁阳?你这是要去哪?”
安康郡主一扭头,惊喜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第18章 打架
◎宁安王别有深意地端详着杨婉枝,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来者正是当今唯一的兄弟,宁安王。
饶是安康郡主也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在宁安王还是宛如一个孩子一般。
郡主挽住宁安王的胳膊:“您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去接您啊?”
宁安王自然对这个自己唯一的血脉甚是宠爱:“下人们说你在办茶会,我要是知会一声,你的客人们全知道宁安王来了,你这茶会还办不办了?”
说罢又看向一旁甚是拘谨的杨婉枝:“这是哪家的孩子?”
杨婉枝连忙行了个大礼:“臣女杨氏拜见王爷。”
还未等宁安王开口,安康郡主便过去将杨婉枝扶了起来,热切地介绍道:“父亲,这就是我先前的好姐妹,安定侯原配夫人的遗女。”
说罢又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那安定侯也实在过分,你是不晓得她先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女儿想着这没了娘的孩子实在是不好过,自己好歹是她娘的挚友,便给这孩子撑一撑腰,也别让她受欺负了去。”
“你呀你。”宁安王慈爱地揉了揉女儿的发顶,“你这孩子从小就心善,想帮就帮,那安定侯要是敢有意见看我怎么收拾他。”
“谢谢父亲!”得到了父亲支持的安康郡主欢快道。
宁安王别有深意地端详着杨婉枝,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但随即便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父亲!”安康郡主顿时焦急了起来,忙搀扶着父亲给他顺气,“父亲,您说说您,若是想女儿了派人来通知女儿一声,女儿去看您啊!还要您亲自来跑一趟,真是要吓死我。”
宁安王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
说罢由下人搀扶着,离开道:“你好好玩,我呀这辈子就盼着你好好的,开开心心。”
直到宁安王离开以后,安康郡主才歉意地看向杨婉枝:“你瞧瞧,姨母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让晚辈看笑话。”
杨婉枝轻轻摇头:“王爷很疼爱您。”
“那是自然。”安康郡主说罢叹了口气,“只是可惜父亲就我一个孩子,也没能留下个儿子。”
“罢了罢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安康郡主摇了摇头,又笑道,“等了这么久,咱们快去净脸,然后快些回去,今个茶会不少人家的小姐都来了,你也多交几个朋友。”
彼时的后花园正起着争执。
原是令秋歌同这帮千金小姐们实在聊不到一起去,便自己找了个树底下坐着哼琴曲,却被一些小姐们当作是假清高。
以周夫人的女儿为首,几个小姐们踢毽子,连着几次故意把毽子踢到令秋歌的身上,给她惹火了。
于是两拨人就打了起来。
只是这实在是不能说互打,对方人多势众,令秋歌努力反抗。
下人们看到以后连忙给人拉开,然后去亭子里通知夫人们。
夫人们闻言连忙赶了过去,周夫人抱着女儿一阵心疼:“翠翠!你哪里被打了?哪里疼?心疼死娘了!”
说罢便怒斥何夫人和令秋歌:“瞧瞧你们侯府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真是歹毒!”
何夫人心疼地安慰着女儿,令秋歌的脸都被刮花了,幸好没有破皮,眼眶通红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委屈得很。
“周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不讲道理,你们几个人一起欺负我的女儿,瞧瞧给我家秋歌的脸弄成什么样了,以后嫁不出去了可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