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着什么急呢?”突厥将军说着举起手上的佩刀,朝着青夭的脖颈砍了下去,“下一个就是你!”
“青夭!”
眼见着敌军的刀手起刀落,即将砍在伤痕累累的青夭脖颈上。
青夭忽地笑了,朝着苏若琳道了一句。
“您和王爷,一定要好好的。”
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若琳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泪水瞬间淹没了眼眶:“不要啊——!”
她真的后悔了。
她前几日为什么要那样对青夭?
为什么援军还没有来啊?!
老天啊,有谁能救救她们啊!!!
这是,不知何处忽地响起一道剧烈的轰鸣声,苏若琳的军帐也应声倒塌。
原来就在他们缠斗之际,熊熊烈火已经蔓延到了苏若琳的军帐,此时此刻,那被烈火吞噬的帐子再也支撑不住了。
因着一声,原本聚集在附近的敌军连忙四散开来。
而支撑着军帐的柱子轰然倒塌,刚好砸向苏若琳的方向。
“妈呀!”控制着她的士兵被吓了一跳,竟然一把将她推向即将倒下来柱子,抱头鼠窜。
“夫人——!”
青夭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拼了命地朝夫人的方向跑去,可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眼见着那燃烧的火柱迎面砸下,再要躲闪也已经来不及,苏若琳任命地闭上眼睛。
没想到啊,她居然是这么个死法……
可是据说,烧伤都是很痛的……
老天啊,虽说您是帮我救下了青夭,作为代价让我死我也认了。
但是您给的这死法也太残忍了吧?
苏若琳双眸紧闭,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相反地,她感觉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与此同时,巨大的砸陷声在不远处响起。
“王爷!”
听见青夭的呼喊,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张数日不见的俊俏面容就在她的眼前,正对她露出温和的微笑,一如往常。
“别,别怕……”萧怀琳的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皱着,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却依然含笑看着她。
而后,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轻柔地擦去心上人脸上的泪痕。
而他的左臂却无力地垂落着,在那原本就满是伤疤的肌肤上,又覆盖上了一层火灼的烫痕,触目惊心。
苏若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萧怀琳他,他竟然徒手抵开了燃火的木柱?!
而原本四散的敌军一听到这声“王爷”,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突厥将领抹了一把脸,好似能把脸上的狼狈都擦掉似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宁安王殿下。”
萧怀琳闻言扭过头,抬起那只被烫伤的左臂,将心上人掩在身后,右手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他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几个杂碎,也想杀我?”
青夭同样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护在苏若琳的另一侧。
“不试试怎么知道?”突厥将领冷喝了一声,四周的敌军当即包围在他们四周。
“我们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若是今天能用我们的命,换你这楚军统帅的一条命,值了!”
“兄弟们,杀了宁安王!他们楚军就完了!”
眼见着四周的敌人越来越近,萧怀琳冷声吩咐了一句:“保护好夫人。”
话落间,他人影一闪,竟然已经冲了出去。
这是苏若琳第一次亲眼见到萧怀琳浴血沙场的样子。
上一次在京城时,那几个突厥士兵不过只是些喽啰,她当时都未看清萧怀琳出招的动作,那几个喽啰就已经命丧黄泉。
可是这一次的敌军,显然都是些训练有素的精锐,比上次的那几个要强上太多。
可即便如此,萧怀琳同时面对着十余个敌军,还是在左臂负伤的情况下,竟然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他执剑横扫,抬手间便取了敌军两个士兵的性命。
而他依旧面不改色,那冷漠的俊脸上写满了狠厉。
苏若琳忽地有些恍惚,眼前的少年郎,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再也看不见从前那个温婉女儿的半分影子。
他甚至和从前面对她时,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都完全不同。
完全就像是……三个不同的人。
尽管萧怀琳最初不落下风,可那也只是一时的,敌军们纷纷不要命地朝他扑过来,力求带他一起命丧黄泉,而他还在白天打了一天的架,体力渐渐不支。
终于,他一个晃神,敌军将领在他那被烫伤的左臂上又留下了一个刀口。
“怀琳——!”苏若琳心疼地大喊。
其实萧怀琳的左臂已经被疼得麻木了。
那一个小小的刀口落在烫伤的手臂上,就好比是被蚂蚁咬了一下,他几乎都感觉不到多余的疼痛。
可是随后,他的耳边却传来了心上人的呼喊。
那呼喊声是那样的心痛,夹杂着满满的关切和担忧。
萧怀琳惊喜地瞪大眼睛。
方才,他的若琳喊的是怀琳,是怀琳!
不是婉枝!
仿佛正是这声呼喊给予他力量,萧怀琳猛地一喝,那只被砍到的手臂就着敌军首领的刀,猛地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