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响起,案台上的茶具被萧怀琳扫落到了地上,应声碎裂。
一股剧烈的难受感席卷着他的全身,如同烈火一般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神经,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帐外走去。
他好想,好想,好想见他的若琳……
而与此同时,听到萧怀琳的军帐内响起了瓷器碎裂的声音,陈姨娘当即从角落里走出来,朝着萧怀琳的军帐走去。
守在帐前的侍卫随即伸出手把她拦了下来:“干什么呢!”
陈姨娘笑嘻嘻道:“侍卫哥哥,我这里有样东西不似凡物,要上交给王爷。”
“什么东西?”两个侍卫盯着她。
陈姨娘说着拿出一个好似是石头一样的东西,待到两个侍卫凑近后,她立即捏爆了那块“石头”,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捏住自己的鼻子,屏住呼吸。
那两个侍卫顿时意识到上当了,刚要有所动作,下一刻就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陈姨娘连忙跑到远处,迎着风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迈步往萧怀琳的军帐里走去。
这包迷药也是老王爷生前留下的,据说效果极强,药效之强烈丝毫不输那包春药,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只是可惜老王爷也就只给她留下了这两包药,一包春药一包迷药,她这些年来一直没舍得用,把这两包药当做最后的底牌,结果今天居然一次性全用上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得到王爷,区区两包药算什么。
陈姨娘刚一走进军帐,便见到萧怀琳跌跌撞撞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眼前的人儿面色潮红,身上的衣襟已然被扯乱,鬓角落下的几缕发丝早已沾湿,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地咬着下唇,勉强扶着桌子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少年郎平日里的温润和煦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诱人的风流。
诱人到,陈姨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王,王爷这幅样子真的是……
太美了。
她惯来不爱用“美”这个字来形容男子,认为这应当是女子才有的气质,可是如今见到王爷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是她偏颇了。
看那一副难以自持的面容,还有银色面具下泛着红晕和泪意的眼尾,普天之下,怕是再没有人比王爷更担得起“美”这个字。
而在她对面,已经被浓烈的欲望侵蚀头脑的萧怀琳见到有人进到了自己的军帐,努力强撑着自己仅剩的破碎意识,问道:
“……是谁?”
声音沙哑而有磁性,还藏着一丝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咆哮,仿佛一头即将发起进攻的野兽。
“妾身姓陈,是王府的姨娘。”陈姨娘抿唇笑着,虚行一礼。
她说着走近面前人,伸出手便要去触碰面前人潮红的脸颊:“王爷您累了,让妾身扶您进去休息吧。”
“王府的姨娘……”萧怀琳迷茫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抗拒,然而在那只纤纤玉手触碰到他脸颊的那刻起,他全身一震。
好凉,好凉爽……
仿佛置身烈火焚身之中人握住了一块冰,这只手竟然能压下一丝他身体的燥热。
尽管只有一丝,但他还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素手,像是大旱中即将渴死的人尝到了一滴甘露,绝望中的人握住了一线曙光。
萧怀琳的喉结动了动,他咽了口唾沫,看向陈姨娘的目光逐渐从迷茫变为混沌的渴望。
“你……”
“王爷。”陈姨娘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的迫不及待,说着便牵起萧怀琳的手,拉着他往屏风后面走去。
瞧见王爷这副模样,她只觉得自己比吃了春药还要兴奋,实在是迫不及待了。
然而萧怀琳却猛得停下脚步:“不,不行!”
他猛地甩开陈姨娘的手:“你不是若琳,别碰我!”
陈姨娘见自己的手居然被甩开了,当场惊愕地愣在原地。
这春药有多烈她一清二楚,药效发作以后不要说能摧毁人的意志,哪怕是意识都会变得模糊,一包下去连佛祖都能沉沦。
可是王爷居然……
苏若琳!
陈姨娘嫉妒得面容扭曲,又是这个老女人,她到底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眼见着萧怀琳甩开自己后,磕磕绊绊地又要往帐外走去,陈姨娘连忙拉住他。
“你等等!”
她努力学着苏若琳平时说话的语气:“是我啊,怀琳,我是苏若琳。”
“……若琳?”萧怀琳眼中短暂的澄明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渴求,“若琳,若琳,……”
“对,我是若琳。”
陈姨娘在心里恨得肠子都青了,然而面上却偏偏还得模仿她最讨厌的人的模样,柔声道:“怀琳,我知道你难受,你跟我来,我帮你。”
闻言,萧怀琳登时变得乖巧,任由陈姨娘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屏风后面走去。
只是刚走到屏风旁,萧怀琳却又停下了脚步:“不,不,不可以……”
萧怀琳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的挣扎。
“为什么不可以?”陈姨娘瞪大眼睛惊奇道,怎么那个老女人都不可以,她甚至开始怀疑王爷是不是不举了!
她楚楚动人地看着萧怀琳:“怎么不可以,我是若琳啊,你好好看看我!”
然而面前人却是痛苦地捂着头,难受的感觉和渴望的冲动交织在一起,竟然令面前铁骨铮铮的男儿哭出了声:“不,不可以,母亲,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