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琳坐到椅子上,绿俏给她倒了杯茶,她抿了一口,这才端起主母的架势,慢悠悠道:“方才两位少爷经过你身边时,你皱了下眉头,是发现了什么?”
芷若一惊,她只是略微皱了一下,夫人竟发现了?
“回夫人,奴婢……”芷若总觉得两位少爷身上的衣服有股淡淡的药香味,但是又想到大户人家的衣柜里都有放熏香,便摇头,“没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香味就是不太对劲,却又不敢说,怕说错话给自己惹来灾祸。
苏若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招手道:“你过来。”
“你进府之前,刘管事可曾跟你说过在侯府做事的月例?”
芷若答道:“除去奴婢卖身葬父的钱,刘管事说的是一百文。”
“没错,但这是粗使的月例,贴身伺候的一等丫鬟是二百文,你和巧织是腾云轩的大丫鬟,月例是三百文。”
芷若十分震惊,哪怕是一百文的月例也相当可观了,她本就在惊叹侯府真的是财大气粗,如今看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不过嘛,你也知道,你能被花这么多钱买到侯府,是因为你懂医术。”苏若琳直视着芷若的眼睛,“我现在把你的月例提到五百文,也就是半两银子,希望你能多发挥你的长处。”
苏若琳的眼神看得芷若发毛,然而天降的大饼又让她有些飘飘然,她最后竟是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碧月轩。
后来她也回味出了夫人的意思,肯定是知道她察觉到了什么,也希望她继续查下去,可见这背后肯定有事情。
芷若被丫鬟领着回腾云轩的路上,看着四周宽阔的建筑和雅致的景观,只觉得这侯府不仅大,还深。
芷若离开之后,苏若琳看向红烛和绿俏:“你们的月例也是五百文,如今一个新进门的丫鬟的月例都和你们一样了,有没有不开心?”
绿俏知道夫人不会无故说这样的话,开玩笑道:“若是奴婢去找芷若学个两三年的医术,夫人也给奴婢提提份例?”
红烛也笑了:“正经点,医术哪是这么好学的。”
苏若琳道:“你们两个呀,往后你们两个的月例就提到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绿俏眼睛都瞪圆了,这在外边大街上自己做小买卖的,一个月都纯剩不下一两银子,还要每天不管刮风下雨,天寒地冻,她们每天在侯府吃好喝好,就能挣一两银子!
红烛是从小跟在夫人身边长大的,也知道苏家何等有钱,反应倒是淡定许多。
“谢夫人!”
苏若琳从来没觉得自己花钱这么大气过,没错,姐现在有的是钱,使劲砸!不听话的仆人就用钱让他听话,听话的仆人就用钱让他更听话!
没有什么是用银子解决不了的。
这么想着,苏若琳决定给苏家写封信,她自穿越过来后还没有和苏家打过交道,只凭记忆里的印象待原身还是不错的。
她还得给阿枫和阿兰找先生,两兄弟找一个先生就够了,只是读书人大都清高,向来看不起贵族,有钱也未必能请到,他们侯府还是因贪污连坐被圣上厌弃的,只怕不好找。
苏家多年经商,见识广阔,兴许也能帮着找一找,不求多德高望重,学识不错、小有名气的就好,两兄弟如今记在她名下,苏家便是他们的外祖家,不会不尽心的。?
第7章 上族谱
◎多年后,每个遍体鳞伤的日子里,他都能想起此时平淡但幸福的美好。◎
就给两兄弟上族谱一事,杨询办事是快的,主要是他也没差事,早些年可能爱去青楼逛逛,如今也不去了,一天到头没什么事干,第二日,族老便被请了过来,开祠堂,上族谱。
新衣服也已经连夜赶制了出来,兄弟俩穿着崭新得体的锦缎跪在蒲团上,上了香,正式记在了继室苏氏,也就是苏若琳的名下。
由于上族谱是大事,在道观清修的老夫人也被接了过来,杨婉玉也被放出来半天。
两兄弟当着族老们的面,先是喊了老夫人一声“祖母”,再是来到杨询和苏若琳跟前喊了“爹、娘”,最后是认齐兄弟姐妹。
老夫人年过五旬依旧精神十足,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慈爱地摸着两兄弟的头:“好啊,好啊,祖母也就欣慰了,你俩如今是有福气的,要好好孝敬爹娘。”
说完给了两个大红包,也别管是真欣慰还是假欣慰。
杨询和苏若琳夫妻一体,给一个红包就够了,苏若琳自是不吝惜这点银子,给两兄弟一人包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
到了兄弟姐妹这里自是不用给红包的,互相喊一声认识一下就够了,杨婉枝虽然长在庄子里,面对这么多长辈竟也知礼,进退有度,很有长姐风范。
苏若琳很欣慰,进祠堂前她只是紧急教了杨婉枝几下规矩,指望着不要出丑,竟没想到这孩子学得这么好。
杨纨玦自不必说,从小以侯府的长子教导的,端庄守礼。
只是到了杨婉玉这,也是从小被娇惯坏了,两兄弟喊了声“二姐”,杨婉玉偏过头“哼”了一声,也不去看两人。
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站在人群后的柳姨娘恨铁不成钢,秋姨娘捂着嘴偷笑。
“杨婉玉!”杨询瞪了她一眼,吓得后者直接老实了。
“两,两位弟弟好。”
上完族谱过后,族老们在府上吃了顿饭,便被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