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打开城门,让我军进城,让汉州回家!”
让汉州回家!
这句话如一记响钟,震荡在城墙下百姓们的心中。
不只是谁振臂一呼:“让汉州回家!”
随后,立刻有千百人跟着一起呐喊:“让汉州回家!”
“开城门!让汉州回家!”
白将军深吸了一口气,他此刻真的庆幸自己的妻女都在汉州城内,而非北疆首城。
下属慌张地问向白将军:“将军,咱们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白将军双眼满是悲戚,他朝对面的韩龙喊道,“我虽为楚人,可我手下军士却并非全是楚人,若汉州放开城门投降,我的军士你待如何!”
闻言,韩龙当即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凡迎接我军入城者,皆为楚人!”
原本惊慌的守城士兵们顿时露出喜色,纷纷看向白将军:“将军!”
白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城门。”
“开城门!”城墙内的百姓们热烈欢呼着,韩龙立刻派人去给萧怀琳传消息,同时命令手下将士迅速整备。
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汉州,王爷这不得记自己一大功!
当消息递到萧怀琳那去的时候,他满意地笑了,他手底下的优秀将领不少,韩龙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就是因为聪明的眼力和这张嘴。
“传令下去,全军即可启程,进城!”
至此,萧军正式拿下第八座城池,距离凯旋而归,仅剩两座。
当消息传到京城新帝那里的时候,他高兴地大笑:“堂弟不愧是皇叔的血脉,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然而眼底的嫉恨和恶毒几乎要溢了出来。
为什么他这么能打!自己如今明明连炭火和兵器都给他停了,他为什么还能继续往北打下去!
早在几个月前自己就下令彻查贪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查到!
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蠢笨如猪!
新帝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到最后,竟然站起身,将身旁花瓶一把抄起,摔碎。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他不由得痛骂出声:“那些该死的逆臣,竟敢用朕的钱去养叛贼!”
“不行,这不是办法!”新帝左右来回踱步,“这帮人已经没有一个能用的了,朕需要新的血液!”
“朕需要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完完全全属于朕的人!”新帝说着,猛地抬起头,看向身旁早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朕记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春闱了?”
太监擦掉额头的冷汗,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回陛下,是如此。”
闻言,新帝的心情这才平复了几分:“哼,区区两个月,朕还等得起。”
“滚下去吧,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新帝大手一挥,太监忙不迭行礼,刚想要退出去,门外侍卫却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求见!”
新帝不禁皱起眉头,他刚要自己安静一会,怎么就有人来找事?!
“宣!”
兵部尚书很快走了进来,同时呈上了几份奏疏:“陛下,大事不好了!”
闻言,新帝心情更不好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太监连忙接过兵部尚书手里的奏疏,递给新帝。
新帝本来就烦躁,此刻更是想摔东西,他摆了摆手,直接让太监念出来。
太监看了几眼,登时腿就软了:“这,这,陛下,突厥打过来了!”
“什么?!”新帝瞪大眼睛,一把抢过太监手里的奏疏,等他看完之后,已经怒极反笑,“哈,突厥已经攻下了大楚最西边的漠州?”
“干得好啊!”新帝大笑着来到尚未起身的兵部尚书面前,一脚把他踹到,“都攻下一座城了才来上报,你是干什么吃的!”
兵部尚书咬牙,他早在一个月前就上报了,可是新帝当时是怎么说的,又没真打下来,不着急!
可是他也清楚得知道,对于这个新帝而言,比起臣子的无能,新帝更忌讳的是臣子的违逆,因此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敢怒不敢言。
他再三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想着还是正事要紧,于是爬起身道:“突厥人勇猛好战,臣请陛下派遣北辰侯出兵,征伐突厥,夺回漠州!”
“他不行!”新帝当即摆手,“换个人!”
兵部尚书简直要气昏过去,他太清楚朝中那些武将的水平了。
这几年来,吏部尚书身为新帝身边的红人,利用职务之便调换了多少武将,如今整个朝中,除了北辰侯已经没人能打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在意北辰侯归不归顺吗!
兵部尚书干脆拱手道:“回禀陛下,近两年武将变动频繁,臣无能,对大多新上任的将军不太了解,臣请待到明日早朝时,与诸位大臣共同商议此事!”
“你真是无能!”新帝瞪了他一眼,又无奈又气愤道,“那就等到明日早朝再说吧!”
兵部尚书眼皮猛跳,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要等到明日!
松个口,让北辰侯去打仗就这么难是吗!
“既如此,臣告退!”
新帝嫌恶道:“快滚!”
兵部尚书双眼一花,他真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气晕过去,连忙退了出去,扶着墙缓了许久。
宁安王何时能凯旋归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