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瞧着陛下似乎是与计旌相谈甚欢!”
“应爱卿想要说什么直说便是无需如此拐弯抹角。”
嬴政一眼就瞧出了应诺话外有话,言不由衷,好长时间以来应诺都没有如此别扭过了。
对于计旌应诺一直都是怀恨在心,因此这情绪的变化应当不在他的身上,那么就只能是在自己的身上了。
“应爱卿似乎不想让朕与计旌交谈太多,是吗!”
“臣并无此意。”应诺想也不想直接否认,但随即又为自己的话找补了一句,“臣只不过是担心陛下受到委屈,而又不得不与那厮虚与委蛇,如此才会有此一问。”
“朕倒是有些好奇,爱卿会觉得朕会受到什么委屈!”
嬴政问道。
“陛下不知,计旌此人一向是眼高于顶,自任世间所有人都比不过他。
哪怕他掩饰的很好,却也无法真正的掩盖他从内心深处生出的鄙夷。
陛下于臣来说乃是白日间悬挂于顶的太阳,更是夜晚的星辰与明月,臣不愿见到陛下为了大局而受到那人的任何不好的对待。”
应诺此言句句属实,发自肺腑,听的嬴政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应诺最近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含蓄,却也没有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犹如他心中的日月!
啧啧啧!
嘴甜就是不一样,会夸就多来几句!
嬴政在心中说道,面上却还是要保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微翘的嘴角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此事朕心中有数,哪怕是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的。”本来嬴政是想直接告诉应诺计旌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他所说的那种鄙夷。
其实计旌的心态很容易就可以想明白。
他毕竟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在他的眼中,那古人不过是愚昧不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由此想让他尊敬自然不能
计旌他聪明又有才学,而且心思缜密,许多事情都被于他掌控在手中。
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年岁增长,他对这个世界的敬畏之心越来越少。
由此不经意间就会带出对于周围一切的鄙夷与漠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窥得真相确认嬴政竟是同他一样都来自未来的时候,才会这么容易地卸下心防。
甚至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与弱点。
加上嬴政本身演戏就演的好,这一番操作下来计旌几乎都开始怀疑起自我。
当然这些事情嬴政此刻就不打算说与应诺听了。
他这幅表现落在应诺自然有了别样意味,嬴政不出所料的在应诺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
在应诺眼中陛下实在是太难了,所有的苦难都自己一人扛了下来。
而她却只能没用的在这里心疼,其他的事情都做不了。
应诺不由得开始痛恨自己为何重生了一次却是仍旧没有增加太多的能力。
甚至于许多在前世她已经接触过的东西都没能够完全想出来。
仅仅是她做出的肥皂和冬衣又有多大的用处呢
到最后陛下还不是得受委屈。
嬴政时刻都观察着应诺表情和她的心情起伏,见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有些难看得紧,突然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火。
刚想要解释一下,就听到应诺开口道,“陛下,臣方才瞧着计旌形色匆匆的离去,应当是有了新的想法,陛下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将这个告诉臣或许臣还能回想起什么。”
“与你说到也无妨。”
嬴政并不介意,这些事情有一个了解的人在旁监督也算是好的。
嬴政本身他就并不信任计旌,应诺主动请缨倒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但——
“如此一来,爱卿会不会太过辛劳!”
绕是嬴政早已经习惯了007,对应诺的工作态度也不由为之感叹。
一个小姑娘的身体竟能迸发出如此多的精力和力量。
可见女子的潜力并不比男子差多少。
从以前嬴政就在身边的各种女人上得出过这个结论,现下只不过是加以佐证了一番罢了。
“能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荣幸,臣不觉得辛苦。”
应诺目光灼灼的看着嬴政,她没想到陛下如此关心她,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辜负陛下对于他的信任。
“即是如此,朕还真的有一事要交给爱卿。”
嬴政将自己方才与计旌说的那两件东西,简练的告诉给了应诺,不出意外的应诺还真的对此有些印象。
紧接着嬴政就说出了刚才的那一番话。
“陛下请讲。”
“朕欲重修天下直道,有计旌的水泥之法,向来建造起来事半功倍。可惜啊——”
嬴政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下,见应诺露出了急切的表情,方才继续道。
“如今国库空虚,此前攒下的银钱也都填补到了别处,此时还要爱卿都会费心啊。”
应诺:“……”
缺钱。
陛下果然是毫不客气呢。
应诺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
方才险些就碎掉了滤镜,陛下每天都是在不遗余力的让自己在她应诺心中魅力不断降低呢!
可是一旦接受了这一点想通之后,嬴政在应诺心中的魅力不降反增,突然一下子觉得这样的陛下也好可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