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全是抗拒和不满。
“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要不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瓷砖厂。”有人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
“是啊。”
“我赞成李同志的提议。”
“我附议。”
这下,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办公桌后的小组领导。
而小组领导看向了站在办公桌前的林宜兰。
“我认得你。”
“林宜兰小姐,你是京市工业大学的学生,对吗?”
他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到了林宜兰面前。
什么情况?
还在沙发上坐着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一会看向林宜兰,一会看向小组领导。
广红军也是一脸茫然,没听小林说她还认识广城ZF的人啊。
林宜兰愣了片刻,迟疑地说:“抱歉...我好像没有见过您。”
小组领导笑着解释,“我是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和你有关的新闻,而且我曾经和赵营长在一个团。”
紧接着,他走到了小组组员面前,指着林宜兰,“这位是SG京市品牌店的设计师林宜兰。”
“去年的报纸你们如果有印象,就会知道她。”
小组中的唯一一个女生恍然大悟,“对,我就说我怎么觉得林同志这么眼熟。我之前在报纸上看了你的报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京市家具厂的设计师。身兼数职啊。真厉害。”
林宜兰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只是家具厂的一个编外人员,给家具厂帮了些小忙。”
小组领导显然不是这么认为,“林小姐,既然你刚才都这么提议了,那我们就给你时间画草图。不过你要留在我们这边画完,然后得到我们工作小组全体成员同意后,才能用你们的方案来掩盖地砖上的油漆。”
“不知道,林小姐你意下如何?”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现在地砖上的油漆已经成了一个定局,而换地砖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不如就顺应家具厂的提议。
不过他找林宜兰来画,而不是像他们家具厂提议的那样,用美院的老师或者学生。
在他看来,林宜兰在国外做过项目,再加上是SG品牌店的设计师的这个名头,也可以用来给广交会宣传一波。
林宜兰没想到会这样,她朝广红军看了一眼,油漆的色还没有调好呢!
广红军这回可不管油漆调色的事情了,眼下只要能让工作小组的人满意,什么都好说。
而且油漆调色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不过,广红军没有越俎代庖,而是朝林宜兰使了个眼色,无声地说:“你行吗?”
林宜兰悄悄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行,那我就先在这里把图画出来各位领导过目。”
“不过,领导,我还是要提前说明一下,我不是专业学美术的人,画画的技术多半是比不过专业的美术学生,希望您理解。”
小组领导满心都是用林宜兰名头的宣传办法,对于这点他现在顾不上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林宜兰左右看了一圈,这一办公室的人盯着她,她就是神仙也画不出来。
“领导,你们这边有没有安静的地方可以借我待一会。另外,我还需要铅笔、纸,还有橡皮这些画画用的东西。”
小组领导点点头,出门叫来了一个人,然后回头望着林宜兰,“小林,你跟他过去就行了。”
跟着人走之前,林宜兰看了广红军一眼,提醒他别忘了他们的赔偿方案。
广红军轻轻点头,拍了拍胸脯,让她放心。
从办公室出来,林宜兰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里面那群人太能抽烟了。
她跟着小组领导嘱咐的人进了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些画画用的东西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望着面前的白纸,林宜兰的脑袋空空如也。
又不能太夸张,也不能太无聊。
更何况她本人的画画技术也有限,画不出什么惊世大作。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桌子边。
窗户在她的右边,阳光从窗户倾泄,灰尘像是空气中的颗粒,在阳光下舞动。
林宜兰拖着下巴,望着窗外发起了呆。
这间办公室正好是靠边,窗外就是绿色的灌木丛。
绿色的灌木像是被风吹动,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经过被打扰。
“回归?”
“回归!你去哪里了?”
一个年轻女生清脆的声音穿过玻璃,进入了她的耳中。
不知道是不是想不出灵感,太过无聊的她,起身把窗户推开,然后满手都是灰尘。
“......靠。”
“我真是闲得发慌!”
林宜兰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掌心,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汪汪汪汪——”
灌木丛一阵耸动,冒出了一个黑黑的狗头。
“四眼”狗子!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却都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