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脸色有些沉重地摇摇头,“这的确不足为奇,可奴婢看见,画中尚书夫人年轻时候的模样与三少夫人颇为相像。”
“至少有七成像。”
凝霜一说完,屋内二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采杏担忧道,“姑娘,这……”
秦若音不以为意道,“天下之大,相像之人何其多,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凝霜又垂眸道,“尚书夫人生辰,魏尚书肯定会给三公子下帖,三公子应当会带三少夫人一起,到时免不了碰面,若查出三少夫人真的与尚书夫人有什么关系,姑娘想成事恐怕就更难了。”
秦若音脸色暗了暗,“放心,就算云梨与尚书夫人没什么关系,我也会让她去不了尚书夫人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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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多数人没见过陆怀砚的夫人是何模样,只听说是一名乡野渔家女,但云梨去魏府自荐时,为避免有人认出她是陆府的三少夫人,往脸上抹了些黑灰,然后又戴上一层黑纱。
听说她能酿出鲜柿酒,对方大喜所望,并且承诺,若她真能在夫人生辰宴那日酿出鲜柿酒,到时再多给她添一百两。
云梨垂眸摇头,“不用,就按先前规定的来。”
那管事惊讶地看了云梨一眼,这一眼,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快被他忽略。
送云梨出府时,路上碰到尚书夫人的女儿魏璇。
魏璇身边围绕着许多丫鬟和仆从,有帮她理裙裾的,有帮她扇扇的,有帮她擦汗的,这阵仗不可谓不夸张。
交错而过的瞬间,云梨低垂着头,魏璇则高高在上地睥睨了一眼戴黑纱的她,接着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待魏璇走远后,管家解释道,“这是咱们府上的大小姐,今日和姑爷来府上专程看望夫人。”
一谈起魏璇,管家的话就多起来,“咱们大小姐呀是个有福之人,从小金尊玉贵、受尽宠爱,老爷和夫人视若珍宝,挑选的夫婿自然也是万中无一,不敢委屈怠慢大小姐半分。”
可这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云梨淡笑道,“您送到这里就好,我知晓出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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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怀砚又来晚翠院同她一起用过晚膳,云梨自然是开心的。
用过晚膳后,陆怀砚去沐浴,云梨则坐在罗汉榻上给孩子绣衣裳。
想到夫君的生辰礼总算有了着落,云梨心情很是愉悦地哼起小曲儿。
陆怀砚沐浴后出来,他看出云梨此刻心情应当很不错。
犹豫一瞬,他还是开口道,“我有事与你说。”
云梨抬眸,眸中有点点笑意,“夫君有事直说便是。”
“魏尚书夫人的生辰宴我不能带你去了,我有事,得带上若音一起。”
说完,陆怀砚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指尖一阵刺痛,云梨眼中的笑意淡了些,低声道,“知晓了,下回夫君再带我一起也不迟。”
摊开其他的不说,陆怀砚很满意她这温婉乖顺的性子,他朝她浅浅一笑,“多谢。”
云梨想,这便是秦若音说的“走着瞧”吧,云梨不知再来几次,自己是否还能坚持住,她真的有些累了。
她想,再等等,总得等到孩子平安落地。
第25章
翌日一早,福松院。
时序转换,一入秋,姚氏就发了咳疾,正屋内,时不时传出姚氏的咳嗽声。
陆怀砚一袭蓝灰色薄衫,端坐在姚氏身侧,手握西施壶,不疾不徐地替姚氏斟好一杯茶。
陆怀砚将茶往姚氏手边轻轻一放,唇边扬起一抹清淡笑意,“母亲喝些热茶润润喉,入了秋,露气渐重,母亲该保重自己的身子,小佛堂冷清,母亲夜间还是回福松院歇息的好。”
陆怀砚的话让姚氏心中熨帖欣慰极了。
看着面前容颜俊雅不俗的儿子,不管在外做了多大的官,有了大的成就,回到府里,依旧对她这个母亲千依百顺,姚氏很满意。
这是她的儿子。
一想到不久后便是陆怀砚的生辰,姚氏又不由得想起魏尚书夫人的生辰宴,就多说了几句。
“对了,魏府摆宴那日,你要不要带上梨丫头一起,这么多年了,该让她长长见识了,别总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省得日后丢陆府的脸。”
不知怎地,陆怀砚眼前蓦地浮现出一双明亮的杏眼,而后杏眼转瞬间又失去了颜色。
陆怀砚敛眸沉声道,“尚书夫人生辰宴那日,我会与若音一同前往,至于带云梨见世面,我们是夫妻,日后总会有机会,这次不带她一起也没什么。”
姚氏惊讶蹙眉,“为何要带秦若音一起!”
陆怀砚眼中泛起冷光,“带若音一起,是为揪出谋害慕风的真凶,幕后主使可能与朝中各位殿下有关。”
“母亲你知道的,当初若不是慕风相救,我可能早被山里的野狼分了尸,如今他被奸人所害,我势必要为其报仇。”
姚氏叹了口气,“可你帮他照顾妻儿,也算是能够相抵,况且如今朝野局势不明,你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陆怀砚,“母亲不必担忧,我自有法子。”
姚氏摆摆手,“也罢,反正这么些年,见过陆府三少夫人样貌的人少之又少,你若不说,谁会知道你带的女子不是陆府三少夫人,而且秦氏也比梨丫头能撑得起场面,不过是去走走过场罢了,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