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早已尘封的记忆,不该提起了。
杨教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这些豪门秘辛,该他知道的他愿意听,不该他知道的,他也不会强求。
黑夜下,十几辆车到了机场。
前往欧洲的私人航线早提前申请好,飞机已在跑道上等候。
霍宵抱着祝肴登机,将她放在客舱内分离而出的卧室里,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霍宵坐上一旁的座椅,静静地看着祝肴。
霍心瑜坐他身旁,系好安全带,往后靠,眼睛出神地瞧着天花板:
“老四,现在霍宅一定是一团糟。”
“祝肴身亡火化的消息,现在已经传开了,二哥和嫂子肯定已经知道,尤其是时搴……”
霍心瑜不敢细想。
现在霍宅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了。
原本在霍宅的老爷子,她和老四,现在一个都不在了。
“晚宴结束后,我已经发了消息告诉二哥,我临时约到一个很难约的医生做手术,你和老爷子不放心我,跟着我走了。”霍宵平静地道。
所以,他们不在,霍围他们也不会多想。
毕竟此时兵荒马乱的霍宅里,霍围他们也没心去想那么多。
现在,他们应该陪着时搴,在殡仪馆里,正守着“祝肴”的骨灰盒。
谢名迈步走了进来,“四爷,一切准备就绪,一分钟后起飞。”
他话音刚落。
“砰”——
突然,机翼方向传来爆炸声。
副机长慌张冲了过来,“四爷!我们的发动机被人炸毁了,现在四周不知道哪儿冒出来几个人。”
这是霍宵的私人机场,安保严密,而且机场内上上下下是他极为信任的手下,有几百人。
怎么可能会混进来几个人!
而此时,驾驶舱内,机长大声道:“谢特助!你快来!”
谢名转身过去。
霍心瑜紧张地站起了身。
霍宵眉目沉静,大步向前,也迈入驾驶舱。
刚一踏步进入,透过风挡玻璃,清晰可见飞机正前方的跑道上,急速靠近驶来的车。
几十辆车浩浩荡荡,首尾相连,无尽的车灯闪烁交织划破寂静的黑夜,像光芒的洪流,气势磅礴而来。
最后停在飞机跑道的正前方。
如一排不可撼动的钢铁巨兽,与他们对峙。
霍心瑜看清了车里坐着的第一个人,声音轻颤道:“是时搴!”
最前方的一辆车打开了车门,沈时搴一双长腿迈下。
他站在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灯光里,挺拔的身姿被拖长出无数影子。
宽阔的肩膀,笔直的脊背,矜贵冷冰的脸庞,处处都透着冷峻,也充斥着要焚烧一切的怒意,平日的散漫慵懒收得一干二净,气质冰冷到令人胆寒。
宋野也默默下了车,委屈巴巴地站在沈时搴的身后,虽然他被麻醉枪偷袭了昏睡了好久,还好也提前安排了人一直在别墅外着,可他的人得不到他的指令,不敢轻举妄动,就只能一路跟着霍宵伺机而动。也造成了现在祝肴被小叔拐走了……
宋野现在都不敢大喘气,怕因为他左鼻孔先呼吸,搴哥就会不爽地要了他的小命。
和宋野同一辆车里,霍围、沈莹也一脸焦急地下了车。
霍宵站在驾驶舱里,俯瞰着下方的人。
几秒后,下方他的侄子拿出了手机,霍宵的手机响了起来。
霍宵接起。
沈时搴冰冷至极的声音在舱内响起,一字字道:
“小叔,放人。”
第215章 执灯
霍宵深邃的眸光像平静的海面,寂静无波。
短短两秒的等待,沈时搴已没有了耐心,“小叔,你……”
霍宵将电话挂断。
无数人将他围困,在他的地盘,将他困住。
霍宵转身,步伐每一步都沉稳,走到祝肴的床边,坐到一旁的座椅上。
霍心瑜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霍围。
霍心瑜直看着手机响,并不接。
霍围打完,沈莹又再打来。
霍心瑜将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祝肴现在和他们在一起,虽然他们暂时走不掉,可为了祝肴的安全,沈时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走到霍宵旁边,坐下,嗓音低沉地艰涩道:“老四,二哥二嫂都来了,时搴身边还有宋家那位独子,硬碰硬是拼不过的。现在想要带泱泱走,要么就是叫醒泱泱,告诉她一切,让她心甘情愿选择我们,要么就是用泱泱作人质,强硬地走!但你要狠得下心,你要是做不到,就让我来!”
祝肴在这张小床上,昏睡得很沉。
眉头紧紧拧着,额头有细汗,仿佛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梦。
她睡得沉,但睡得不安稳。
霍宵轻轻揉了揉祝肴的额头,想将那些褶皱抚平,但毫无用处。
霍宵不说话,空间就彻底静了下来。
“用泱泱做人质?时搴不会信的。但告诉她真相,不可能。”霍宵磁性低沉的嗓音笑了声,缓缓道:“其实这么多年我想做到的,已经做到了。”
霍心瑜震惊地看向霍宵。
他是什么意思?
“拿下千影前,我只想以后将泱泱留在身边一步不离。可拿下千影后,来这里的路上,看着泱泱在怀里,我觉得一切都安定了。我这么多年,最想做的只是让她平安快乐,”霍宵平静,嗓音却很哑:“现在,我已护她平安。如果时搴能让她快乐,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