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一会,觉得从此以后就让玥玥住在长信殿也不错,温香软玉在怀让人流连忘返,结发夫妻恩爱也寻不出半点错来。
世人总说宠妾灭妻,却从没有宠妻灭妾的说法,至于雨露均沾,他向来秉持嫡子出生前,庶子是不允许出生的,血脉尊卑会被搅浑,一人占嫡一人占长,势必会引起争端。
所以他此时的行为没有半点的错,尊凛的太子下了如此的定论。
进暖阁时,宫人乌泱泱的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李沫沫待在最角落,垂首的瞬间将太子清贵雍隽的面容看在眼里,额头冒出津津的冷汗,是他!
太子原来是那个当初在李家村时贺老板的秀才表亲!
宁如颂走到美人榻前,垂眸看着贺玥隐带倦意的脸,坐在榻边,抬手牵起她的手,明明未发一言,宫人却感受到了旁人无法插足的缱绻屏障。
茉儿瞥了一眼,用手颠了颠怀里肥猫的肚子,是大云朝太子又如何?众人畏惧又怎样?他的太子妃心里头没他,念着别的男人,还服着避子药,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有些可怜,茉儿又倏然转念想到床榻里悲痛哭喘的贺玥,手中的动作停下来,好吧,还是贺玥更可怜些。
太子望向小关子,“蠢奴才怎么在太子妃这,宫女挑了这么久,还没挑好吗?”
他对上旁人总是威赫冷沉,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都有着叫人噤声的气势。
“冤枉啊,殿下!”小关子神情夸张的叫唤了一声。
接着他将同太子妃说的话再次对着太子复述了一遍,话里话外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所有的错处都堆在白府,尤其是白小夫人身上。
宁如颂听了一会,已经有了大概的决断,他对贺玥温和出声,“白回显的手段,他向来喜欢迂回杀人,惯用的手段罢了。”
白回显还是想将诰命安在夏氏的身上,就只能让李小书犯大错,惹怒玥玥就等同惹怒他,这个道理不假,可是白回显心太急。
“要罚吗?”宁如颂把玩着贺玥柔软细腻的素手,嗓音缓缓。
贺玥点头,“罚。”
宁如颂于是出口吩咐,“去白府宣令,李小书不敬太子,褫夺诰命送去佛堂清修。白回显后院不宁,管教不善,罚俸三年。”
白回显还有用,得暂时留着,聪明人聪明了过头,就总以为自个能瞒天过海。
“是!”
……
宣令太监在赶往白府的时候,被小关子给拦截了下来。
小关子笑着说,“太子殿下的暗令,将令旨加上一道,将夏氏一同送去佛堂清修。”
白回显为了夏素灵的事叫太子妃恼怒,那么她哪有不受罚的道理,只不过太子妃对她宽待定不会计较,但太子殿下有的是法子,暗地里惩治。
人只有罚到痛处,才会悔恨,三年的俸禄算什么,以后有的是苦头让白回显吃。
第86章 太医院混乱
长信殿寝殿里,暗纹团繁的幔帐紧紧的闭合着。
床榻之中,贺玥被清汗濡湿的墨发粘在脸颊边,柳叶眼里水雾弥漫,彻底没了气力,慢慢平复着鼓噪的心律。
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细软的腰间,往后收拢着,将她寸寸嵌进温热的怀里。
宁如颂隽华的面上尽是舒然,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缓缓的抚着贺玥的脊背,近乎一个月二人没有欢好,他先前忙着潘家的事,后来玥玥又病了。
她病了多久,他就连同着慌了多久,高热难退,反反复复,怎能不让人揪心。
“玥玥。”宁如颂直起身轻唤她,发现她正阖着目,他不禁蹙眉,好像自从玥玥病过一次后,她就愈发的容易疲累。
他掀开幔帐下床榻,抬臂将她横抱在怀里,往后殿的浴池走去,清洗过后才能舒坦的睡觉。
贺玥虽然双眼紧闭,但是思绪还算清明,不过她并不出声,任由宁如颂的动作。
等收拾干净了被重新揽回床上,她才睁开眼,轻唤了一声,“想喝杯温水再睡。”
清幽姝秾的小脸枕在宁如颂的胸口,手还被他占有欲十足的握在手心,她低垂下眼,略微挣扎,全然被他当作夫妻床榻间的打闹。
寝殿里的水过了几个时辰怕是都凉了,于是宁如颂唤了宫女端杯温水进来。
门被轻轻打开,茉儿端着杯盏进来,跪在脚踏处,“太子妃。”
糕点没吃到,还得进来当端茶婢,还得冒着被大云朝太子发现的风险送避子药,明天总得向贺玥要几张银票!
贺玥回头觑了眼宁如颂,嗓音温和,“殿下。”
撒手呀!难不成她头伸过去去喝吗?
“嗯。”宁如颂靠在床榻上应她,终于松开了手。
贺玥接过茉儿手中的杯盏慢慢的喝着,将水中的药丸一并饮下,心中才稍微安定下来。
她坚决不能怀上孩子,二人之间的孩子定会成为绳索牢牢的将她锁困住,绳索的头部被宁如颂牵在手心,东宫就是巨大的囚笼。
她既然决定逃离,就不能出任何差池!
茉儿见贺玥喝完,大云朝太子并未有异样,心里头松了一口大气,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也只有一个贺玥这么大的胆子。
他端着空的杯盏退下,听见大云朝太子在哄着贺玥,“睡吧,玥玥。”
玥玥这个小名含着大云朝太子为数不多的柔意,能让高位权赫者俯身,贺玥就当真没有半点旖旎之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