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准说后悔。”
狠话说在前头,李灵溪听了心肝颤,又是难耐又是畏惧。江玦吻她,急切剥她衣裳,正待胡天胡地放浪一通。
“砰”地,天上突然砸下个黑漆漆的东西。两人同时转头看,登时被恶心得什么风花雪月都忘了,暖潮温情也退了。
那是个丑陋无比的蟾蜍妖,额上贴着黄符,腿上还有血迹。不久,追捕它的捉妖师从天而降,指端夹一枚新黄符。
江玦无声无息地把李灵溪衣裳穿好,维持着搂抱姿态靠墙角,看捉妖师与蟾蜍妖搏斗。
李灵溪目不转睛的看了会儿,回头对江玦说:“是苏二娘。”
此番重逢真是时候不对,地方不对,连姿势都不对。
看苏二打不过妖物,江玦把障眼法撤了,出手帮她降服那妖。苏二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眼神写满了:你们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李灵溪扶起她,若无其事道:“苏姑娘,许久不见,你竟成了捉妖师了。”
苏二一见江玦就脸红,想起他那桩婚事更是无所适从。上回相见,眼前的女子还是魔女沈烟烟。苏二早知江玦与沈烟烟不清白,不想他们最后真能修成正果。
看着江玦被咬破的唇,李灵溪凌乱的衣衫,苏二好一阵面红耳赤。
怎么每次见他们都是这般惹人遐想的模样苏二光顾着想,没回李灵溪话。
直到江玦说:“苏姑娘,别来无恙。”
苏二如梦初醒般,连忙对他行礼,而后道:“我叫苏隐秀,我,我入门才一年多,让江仙君和沈姑娘见笑了。”
久不听闻沈姓称呼,李灵溪笑道:“我不姓沈,隐秀姑娘唤我寻嫣或李灵溪均可。”
苏隐秀局促地揪着自己衣袖说:“是,我也听说了,我忘了……寻司祭,恭贺新婚。”
李灵溪和江玦异口同声:“多谢。”
苏隐秀微微皱着的眉头倏地展开,回以如释重负的一笑。
与苏隐秀分别,江玦抱起李灵溪往家赶,连拴在客栈的马都不要了。李灵溪装模作样笑他急,他眉梢一挑,把人揉怀里弄半天,就是不给痛快。
初时,李灵溪尚能强撑。中途,她开始拿话去激江玦,可恨未能奏效。到最后她颤颤巍巍去了几回,脸埋在软枕里骂江玦,骂着哭起来,心里记上深刻的一笔仇。
余生漫漫,她总能报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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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月有余,紫薇花开得葳蕤。
凤箫门未办完的群英会挪给云水门来办,彼时江玦已成云水掌门,高坐玉台之上,两侧是繆妙和舒照。往下,姒容和裴允居上首,叶语棠在其后,已有端方仙子风姿。
从第一场比试到第三日结束,寻嫣都没出现在众人眼前。有人翘首以待,盼望看见她和江掌门一道出场,一盼就是三天。
结果不但寻嫣没来,江玦不知何时也离场了。城外人觉得奇怪,云水弟子却见怪不怪。
没有寻司祭在身边,掌门师兄能待这么久才怪。
群英会上,桑柔守到最后一场。少阳门众弟子正要欢呼,台上忽然掠过一抹蓝灰仙影。
姒容握着白灵,于修界所有人面前,舞出失而复全的长生诀。
群修欢呼,不少人泪洒当场,为这一套完美无瑕的剑法,也为封魔阵大成的后怕和庆幸。
桑柔憾失头筹,众人以为这就是结局。然而姒容没下台,空中又飞来两片雪色身影,一位系云水发带,一位系红发带,飘然如天人下凡,正是李灵溪和江玦。
一对二,这没法打。
裴允纵身上台,笑道:“怎么,两人欺负我容儿一个,不应该罢。”
话落便召剑,雪君“铮”地出鞘,晃晕所有人的眼。一时间,人们不知该惊讶白灵雪君认主,还是该惊骇裴允大逆不道的“容儿”。
不等他们想明白,台上已经交起手来。姒容用长生诀,裴允照旧用凤箫剑,精妙但不甚出奇。唯独江玦与李灵溪剑势相合相应,既不是云水门,也不是长生门的剑法。
四人酣畅淋漓地打完这一场,胜者长身玉立,在巍巍雪山下宣示:“此剑名为长云剑,初创多有疏漏,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台下人见惯李灵溪唯我独尊,何尝有这般有礼有节的时候。可话又说回来,她嘴上说请赐教,实则心知肚明这里压根没人有那本事赐教。
到底还是唯我独尊,偏偏又有底气。
众仙修心道:好险,幸好这般厉害的人物最终不在魔道。
长云剑法舞罢,云水掌门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寻嫣在一起。
此时兰苑,玉兰花开得舒展,花下美人背对江玦,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李灵溪的背江玦看过很多遍,最着迷在对墙时,她不喜欢,但江玦百看不厌。每每闹得她烦了,总要借故发作,说江玦连她的脸也不愿意看,年轻貌美尚且如此,若他日老了丑了怎么办
她修得仙魔同体,再过百年也不会老了丑了。
江玦能怎么说无非是把人掰过来亲吻脸颊,说我想再慢一些,久一些,看着你的脸,我做不到。
这是不着寸缕的时候。衣衫齐整的李灵溪的背影,江玦也见过多回。
总觉得太过单薄,怎么养也养不出丰润。脊骨是弦月,两扇蝴蝶扑月,隔雪纱也能窥见一些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