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就在前面,沉婉还是站在原地,她不曾否认:“一些故事而且,臣妾整日里沉迷于此实在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喜欢就看。”
正说着白广汉已经拿了几本过来,沉婉接了过来。
顾樘的眉宇微松,然而还不等他的唇角上扬,沉婉已经往他身后的书柜走去。
“是臣妾的错,没有跟白公公说,叫白公公白费功夫了。”
沉婉觉得自己得昏了头才会在顾樘的边上看书,她不懂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她不会再容许自己大意了。
白广汉讷讷地跟在沉婉身后,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一会儿功夫沉婉已经原样放了回去,可她的手刚离开书脊,又转头提醒白广汉道:“白公公可以将这些话本子撤下去了,叫人瞧见了到底是对皇上不好。”
“每日里,那么多大臣来往御书房……”
俨然一副为皇上再着想不过的样子。
白广汉弯着腰,讷讷的,还是不敢应声的样子。
沉婉说着又抚摸了上去:“这里有些也不是时兴的了,去拿个匣子过来。”
她这会跟先前过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白广汉偷觑了眼顾樘的背影,又缓缓地挪着步子去了。
顾樘僵直着身子坐在龙椅上。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她在将那些书一个个地拿下来。
一次又一次,他从未觉得手间握的是这般易逝的流沙。
取个匣子,实在是不能磨蹭多久,白广汉没多会又回来了。
沉婉直接将他手中的匣子拿了过来。
“娘娘,奴才来就行。”
“不用了。”
说是将不时兴的都收拾了,其实沉婉什么都没有分辨,只是抓紧时间一股脑地往书匣子里塞。
一个匣子装满了,白广汉又被催促着去拿新的匣子。
白广汉面上的笑越来越勉强,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
殿内一片静谧,除了沉婉在毫无他念地收拾书柜,其余的宫人皆默默地垂首立在原地。
李怀恩传好膳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拿着匣子走到一半的白广汉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恨不得师傅立刻过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李怀恩直接忽视了他那个傻徒弟的视线,走到了榻边,和尚食局的宫人开始一道摆早膳。
“好了,”顾樘终于出了声,他的声音仿佛有些无力,“用膳吧。”
“是。”沉婉嘴上应了,还是将余下的都抱了下来。
白广汉接了过来,下一瞬臂弯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瞬间对沉婉刮目相看。
宫人将膳食摆好就退下了。
书柜上的都清理了下来沉婉才往榻边走去,她走了两步又转身问起顾樘:“皇上可要再用些!”
在这里用膳肯定是躲不掉的了,可一个人在旁边用膳并不比在御案边上看话本子好多少,沉婉只能试探性地邀请顾樘。
顾樘旋即放下了御笔起了身。
“好。”
“朕也饿了,与你一同用些。”
——
金丝蔑帘早已拉上了,阳光透过楹窗落在案几上。
李怀恩不慌不忙地盛了两碗莲子百合粥。
浓稠的粥散发着热气。
沉婉低头小口地喝着。
顾樘看着她素净的衣袖,问道:“其他的衣裳不喜欢!”
沉婉抬起了眼眸,唇角微弯:“回皇上,都好看,只是臣妾格外钟爱身上这件罢了。”
顾樘没再说什么,只是提起了秋狝:“后日出发去御狩山,朕已经吩咐尚衣监给你多做了几件骑装。”
他思及先前她穿个喜欢的骑装还要用个披风遮掩着,那时不觉得,如今想起连心尖上都浸着股酸涩感。
顾樘蓦地移开了目光。
沉婉察觉到他的些微失态,她不懂原因,放下了粥碗,本能地说了一句:“谢皇上。”
顾樘的喉结微滚,给她夹了一个翡翠虾饺。
“多用些。”
顾樘的失态只在沉婉的心里荡起了一息的涟漪,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后日……
今年怎么这么快
沉婉在心里计算了下收到哥哥来信的时间,秋狝从来不是短短几天的事,会不会她前脚刚走,后脚哥哥就回来了呢
沉婉捏紧了手中的汤勺,很有可能啊。
她换了筷子,将顾樘夹的虾饺吃掉,在心里思考了一下才犹豫着开口道:“只是……”
“只是!”
顾樘又给她夹了一个虾饺。
沉婉的筷子停留在虾饺上,鼓起勇气看向了顾樘的眼睛:“臣妾是想说,臣妾不善骑射,去了御狩山也只会败坏了皇上的兴致。”
……
顾樘注视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今年的秋狝,臣妾能不能留在宫里等皇上回来!”
第67章 不记得
沉婉生怕与沉婉错过,是以听顾樘说后日就要出发心里就着急了起来。
“今年的秋狝,臣妾能不能留在宫里等皇上归来!”
沉婉略带急切地看着顾樘。
还有她去不去,除了安乐可能会不高兴,对其他人是没什么影响的,更何况后宫出行少了一人,其他人只会更开心。
所以没什么大碍吧
“你留在宫里!”
沉婉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