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嗯,看到你了,半死不活地躺在那。”
凡岐:……
“我是说污染物肚子里面是什么样的。”
闻言,女孩极夸张地做出呕吐的声音,“呕,一想起来就恶心死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再这么问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凡岐干脆问她,“你有没有看到它肚子里有很多锋利的倒刺。”
见女孩愣住,凡岐又换了种说法,“你身上有伤吗?”
“没有啊,除了黏答答有些臭,不是,它肚子里哪有什么刺,你是不是磕到脑袋了,要是有刺我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或许是吃饱了把她们当做储备粮。
凡岐皱起眉,不对,这不合理,如果污染物真的吃饱了,又怎么会在吞下她之后又吐出来。
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乱麻般的思绪突然就通顺了起来,如果是有什么东西让污染物排斥自己呢。
她当时被它肚子里的倒刺勾的浑身是血,血,凡岐陡然反应过来。
是血,关键点在血。
怪不得,怪不得那只污染物没有吃掉她,它很可能是在碰到血液后才急匆匆把她吐了出来。
而女孩是在她之后被捉的,污染物没有立即吃她的原因有可能是它没有胃口。
或许是因为沾到了她的血,它才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想通的一瞬间,凡岐难以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那半管强行注射进她身体的针剂,虽然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在关键时刻总能保住她的性命。
“你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你身上有吃的吗?”凡岐冷不丁问道。
“吃的?你还想要吃的,我就剩下半壶水都喂给你了,哪里还有多余吃的喂给你。”
“你想回家吗?”
“当然想。”女孩瞬间蔫了下去。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我能带你离开这里,怎么样?”
就凭你,女孩本来想开口嘲讽,但见凡岐神情平淡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禁压低了声音,“你认真的吗,可是你现在这种情况站的起来吗?”
“反正都会死,要不要赌一把,说不定会有生路。”
“行吧。”女孩抿抿唇,在自己口袋里掏来掏去,最后找出来一小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拆开包装递到她嘴边。
“什么东西。”盯着女孩指间捏着的黑漆漆的块状物,凡岐显而易见的有些犹豫。
“这可是巧克力,很贵的。”女孩不情愿地捏着巧克力往凡岐嘴边怼去,“要不是你说赌一把,我就留着自己吃了,临死前能够吃到好吃的我还是很满足的。”
原来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就是巧克力。
凡岐咬住这传说中价格十分昂贵的巧克力,皱着眉囫囵嚼了嚼咽下去,有些苦,但苦中又夹杂着甜,似乎里面还有脆脆的榛果。
进完食没一会儿,凡岐明显感觉到身上有了力气,于是背靠石壁站了起来,环顾周围,终于得以看清这处洞穴的全貌。
水生树盘根错节的根部一直蔓延生长到洞穴的石壁顶上,几乎遍布了整面石壁,洞穴四面不透风,只有角落里有一汪潭水。
凡岐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探查水潭深度的工具。
凡岐在潭边趴下,把胳膊尽力往水中伸,碰到底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算深,只要水潭里是活水,那就一定能够通到外面。
她又摸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通水口。
如果她们想要出去,就必须从唯一的水潭里潜游出去,只是不能确定从通水口到水面还有多长的距离,但现在的情况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趁污染物还没返回来吃掉她们,她现在也刚好恢复了点体力,说不定还能绷着一股劲游出去。
“会游泳吗?”
“会一点,但也不是很熟练。”女孩看看水潭又扭头看向凡岐,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不会是准备让我从这里游出去吧。”
“对,不过不是你,是我们。”凡岐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莉。”
“好,梅莉,听我说,一会你跟着我从这里跳下去,出了通水口就往上方游,要跟紧我的速度,明白吗?”
“不是,我不行的。”梅莉惊慌地摇摇头,往后退了几步,“我憋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气,我会淹死的。”
“那你是想死在污染物肚子里,还是被淹死?”
梅莉崩溃道:“我就不能不死吗?”
凡岐微挑起眉,“如果你什么都不去试,才一定会死。”
“算了算了,那还是淹死吧,污染物的肚子里实在是太臭了,我宁愿干干净净地去死。”
虽然水潭里的水也没见得多干净就是了。
“现在,憋气,我数三个数,我先跳,明白了么?”
“等等,不是,这么急吗。”
话没说完,凡岐捏住鼻子跳了进去,矫健的身形晃眼间就失去了踪影,梅莉手足无措地愣了片刻,深呼吸一口,赴死般紧闭着眼跳进水潭。
她的脚很快就触碰到底面,循着通水口往外游,候在不远处的凡岐看到她跟着出来了,用力蹬住地面挥动着四肢借力往上游。
梅莉学着她的动作借力向上游,在失去力气前奋力地把头探出水面,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