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兴奋地耸了耸鼻子,像是真的闻到了什么气息。
凡岐有些反胃地错开目光。
“啧啧啧,看看你这幅样子,丧家之犬,真狼狈啊。”付涧打量什么新奇的物种似的,啧啧称奇,“你那天离开的时候,可是都不忘最后给我一枪呢,虽然不疼,可也损耗了我一枚鳞片。”
她恶意满满地凑近凡岐,问道:“我好心好意把你的骨锯还给你,你却这样对我,你来说,要怎么同我道歉。”
“那你还给我吃了不新鲜的饭菜,害我肚子疼了一下午。”凡岐眼都不眨地扯谎。
付涧:?
“不可能。”付涧摆出一副绝不可能的架势,“你别乱讲话,我们风暴眼的食物不可能会让人生病,一定是你的体质有问题。”
原来她们就是巡视员口中,与凡岐狼狈为奸,让她心甘情愿地窃取南方基地情报作为回馈的组织风暴眼。
凡岐觉得这个组织有点毛病。
里面的成员也有病。
特别是这个付涧,被她稍微一有意引导,话题就偏向了奇怪的地方,直到留乐匆匆现身,她们还在因为风暴眼的水果中是否含有人体不耐受物质而争论。
“你们在做什么?”留乐脸色难看。
“你别管。”付涧恶狠狠瞪向她,又看向差点把自己气出好歹的凡岐,在姜姜身边待的这短暂的几天,她充分学会了姜姜拱火糊弄人时的经典语句。
不管付涧怎么解释,她都以“你说得对”来开头,“但我就是肚子疼了”去结尾,不过几回合,付涧就气到鳞片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张脸。
对方有点难缠,但凡岐都准备好应战了,付涧又硬生生按耐下火气,不同她说话了,化作巨蟒一头栽进地面裂缝里。
片刻后,脚底传来了熟悉的咀嚼声。
凡岐皱眉退后了一步。
“看来你们已经去过那里了。”留乐淡淡笑了笑,深深呼出一口气靠在墙边,喃喃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微笑着偏过头看向凡岐,“你不想知道吗,你在找的真相,再等等,等该来的人都来齐,好戏就可以上演了。”
凡岐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她看的方向是唯一一条通往基地外的道路,她似乎很笃定,那些她等的人一定会来。
第17章 真相篇(一)
南方基地,汽车报废厂。
罗阿婆照例在值班亭里看今天的新闻报,报纸有些粗糙。
如今愿意干纸媒这一行业的人寥寥无几,毕竟早在很多年前纸媒就没落了,只剩下很少一撮人还在通过报纸来了解世界,而她就是其中的一个。
正看到一则有趣的短文,印刷字体不清晰,她眼睛有些看不清,便随手拾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不料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令人心惊的巨响。
“谁啊!”小儿子安抚住惊慌不已的母亲,自己跑去开了门,几个衣着正式的男人气势沉沉地看过来,为首的是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被他们簇拥着踱步而进。
这人正是之前在会议室现过面的孟拓。
见为首的老人气质温和,小儿子因为家突然被闯入而提起来的心缓缓沉落下去,“请问你们找谁?”
“昨天夜里,是否有人来过这里。”有人发问。
“昨天,”小儿子愣了愣,忆起那晚不同寻常的恐怖经历,面色隐隐发青,“有,确实有人来过这里,他、他们还进了地下室,还把我绑了起来。”
“那么,你有没有进去地下室看过呢?”孟拓脸上浮现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笑意。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小儿子叫苦不迭,地下室那种又黑又空旷的地方,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愿意进去。
见状,罗阿婆也捏着报纸小心翼翼凑到他们身前解释,“我孩子很胆小的,我们住到这里之后都没有去那里看过。”
“那就好。”孟拓笑了笑,镜框下的一双眼睛本因年老而眼皮松弛,沉沉耷下,此刻却突然迸发出锐利阴冷的浮光,朝着一旁的下属淡淡递去一个眼神。
被看的男人一个激灵。
这是封口的意思,也就是说,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得死。
罗阿婆和小儿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孩子立马护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这位长官,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下属犹豫了片刻,取下枪逼近过去。
军长有令,他不得不执行。
即便是面对和自己母亲年龄差不多的老人,和权力相比,那点虚无缥缈的恻隐心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了,他只能让这对母子走得不那么痛苦。
沾染上血迹的报纸轻飘飘落在地面,孟拓毫不在意地一脚踩了上去,径直走向地下室的方向。
落在队尾的年轻男孩在经过那两具尚还温热的尸身时,有些不忍地错开了目光,但终究还是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白天的光线稍微充足些,虽照不到更深处的景象,但也足够让人看得清楚伏卧了满地的尸首。
随行的下属一具具翻出看,辨别出来这些人的相貌,都是指挥部秘密派遣出的人。
他们无一不是指挥部训练出来的精英,可却全部折在了外面,甚至连屋门都没能摸到。
有人得知了他们的计划,在他们动手前,截杀了他们的人,这个认知让孟拓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