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森编完后,蓝亭照镜子,持森给她编了两个非常有层次的鱼骨辫。
“你好厉害。”蓝亭夸赞,她手笨,所以她通常一股脑儿将头发挽起来,用发绳固定成丸子头。
持森的绿色眼睛里是温柔的笑意:“很漂亮,是公主。”
蓝亭久违地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蓝亭下意识转头看他。
持森却盯着镜子里,他和蓝亭站在一起,镜子边框只框住了他们两人。
“持森,你怎么了?”蓝亭忍不住问:“而且,你怎么突然将它给我了?”
蓝亭指的是京绿。
“因为你想要。”持森又将话题绕开:“你多久去,找赫墨?”
“你知道啦?”蓝亭摸了一下兜,里面空无一物:“随时。”
持森点头,他的食指被拇指指甲掐出了一道红印。
我要和你一起去这几个字被他压在喉咙中。
从来不是她离不了他,而是他离不开她,他习惯性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在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结结巴巴地附和她的话。
“注意安全,需要我,的话,我就过,过去。”持森违背他心里的话。
“我会的,我不想再死一次。持森,等我回来后,我们等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回荒芜星看看吧,希望和记忆里的景象不要有太大的区别。”
“好。”持森和她约定。
蓝亭是在工作日走的,只有温尔知道她是几点的飞船票,但是蓝亭不让温尔送她。
在凌晨五点,星星淡去了光芒,蓝亭背了一个简单的背包同温尔告别。
“一定要这么早走吗?”
蓝亭说:“其实我只是很寻常的出去一趟,可菲兰显然不这么认为,我怕他到时候哭出来,倒不如我自己走了算了。”
温尔穿着一身睡衣,路灯照在他的脸上,他摸了摸蓝亭的头:“千万记得把卡月带在身边,不要抛下它。”
卡月站在蓝亭身后,就像一个小影子。
“知道了,哥哥。我会安全回来,卡月也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天上一轮弯月,蓝亭的眼睛就像弯月一样:“哥哥,我和卡月走了,说好了,不要送我,哥哥不要偷偷跟上来。”
“不会,我答应过你。”
温尔本想将她送到航站楼,一提就被蓝亭立马拒绝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去哪儿都要家长送。就当是一次普通的旅行,玩几天后又回来。
蓝亭坐上飞船,一人一机器人的组合并不奇怪。她坐在舱内朝外看,宇宙的浩大衬托的人更加渺小。
在蓝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空中遥望着地上的人。
星星是具有象征意味。
在这里,每颗星星上,都住着数不清的人,随便一颗小星上面居住的人都比蓝星存活下来的人数量多。
“妹妹怎么了?”卡月凑近看她:“妹妹不哭。”
蓝亭憋回了眼泪:“我没有哭。我们现在去往圣密斯星能恰好遇上从赛场上返回的阿芙罗吗?哦,好像不行,他们在无人区,我要去的是东边。”
圣密斯星瀚约小镇,小镇被两边的山包围,中间有一条河流穿过,环境对比西边的无人区,堪称人间天堂。
镇上就一家酒馆,名叫星月颂,蓝亭带着卡月直奔目的地而去。
酒馆前的白色花树开得正盛,蓝亭推开门走进去,因为是白天,人很少,蓝亭走到吧台:“我想要一杯'少女的梦'。”
前台的卷毛小哥闻言抬头:“稍等。”
蓝亭观察着周围,猜想赫墨会从哪个走出来。
一杯酒被放在吧台上。卷毛小哥说:“好了。”
酒的颜色是粉白渐变的樱花色,蓝亭慢慢喝,却仍不见赫墨的身影。
蓝亭没耐心了:“赫墨呢?”
“赫墨是谁?”卷毛小哥疑问。
蓝亭头脑空白了一会儿,她是被赫墨刷了吗?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酒馆,有'少女的梦'?”
“你是为'少女的梦'而来?”卷毛道:“我们这里是分店,您不妨你主店问问有没有你想找的人。”
“主店?”
“主店在壶铃区,过去的话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呵呵,蓝亭笑得勉强,那也要折腾一阵啊。
卷毛唰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这个地址。不要走错了。”
“卡月,我们走。”蓝亭唤身后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卡月。
她和卡月走出这家店后向左拐,一个黑发青年从右边走来进入店内。
卷毛看见来人调侃道:“艾林,你这个不喝酒的家伙天天往这里跑什么?”
他转身给艾林倒了一杯温水:“要是你在我这里沾了点酒,赫墨得追杀我好几天。”
艾林没脾气地笑了笑:“赫墨面冷心热。”
他担忧起另一件事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有从首都星回来,只盼不要出任何意外。”
卷毛呵呵直笑,赫墨到底在搞什么鬼?有家不回跑到壶铃区去,还要他配合骗一个女生过去,连艾林也要瞒着。
蓝亭和卡月又转到壶铃区,按着地址来到另一家星月颂酒馆,夜晚客人多,音乐声混杂着嘈杂的人声。
两家酒馆的布局一模一样。
蓝亭被卡月护着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