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俯身探了楚天妤的鼻息,随即牢头吓了一跳道。
“大人,楚小姐正在高热。”
太子听着急忙上前,半蹲下身子将楚天妤扶了起来,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转头求皇上。
“父皇明鉴,楚天妤被江景年捅了一刀,未及时救治,如今又在牢里受了刑,正在高热,再不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跪在地上的邺王缓缓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太子。
太子这一道,摆得挺好啊。
“哼。”
皇上冷眼看向邺王,几个来回,他便明白了这中间的意思,邺王和江景年是表兄弟,江景年要御赐之物有什么用?那肯定是给了邺王,用来拉拢朝臣。
说不定。
国公府和楚家结亲,也都是邺王的手笔,他嫌弃楚天妤,但又不能放开楚天妤背后的势力。
“送去太医院,人醒了再来见朕。”
皇上说完便沉着眉眼转身离开,太子俯身将楚天妤抱了起来,转身就走,邺王往前一步拦在他们的面前,冷眸溢出杀气,太子淡淡开口。
“邺王,再迟一步,楚天妤可能就没命了,你想背上这条人命?”
邺王殿下一张俊脸此刻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冷着眉眼走开一步,看着太子抱着人走开,他眼里的杀意几乎铺天盖地。
这一路。
太子低头看了楚天妤两次,楚天妤都没睁开眼睛,他知道楚天妤这是真的昏迷了,且她的身上血腥味极重,重到他胸腔里的怒火要破膛而出。
任何血他都可以无视,唯独楚天妤身上的血,他忽视不了。
梦里。
她被烈火焚烧,凄厉哭泣,眼中那滔天一样的悲伤和恨意,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
为什么?
她以后……会那样死吗?那是楚天妤的结局吗?
心狠狠颤抖一下的时候,他冲进了太医院,太医院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等到药灌进楚天妤的嘴里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身上的伤是绿玉替她上的药,其它的才是太医院着手的。
整整一天一夜,楚天妤都觉得自己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难受地想要说句什么,可喉咙却刺痛无比,她想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
这一下。
她不知道是舅舅那药的作用,还是她真的生病了,烛光摇曳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
“薄院,她怎么样?”
薄院判此刻正在给楚天妤把脉,她的情况十分凶险,薄院判从接到手的时候就一直沉着脸。
“回殿下,不太好,若是今晚能退热,倒还好,如果不退,那就不妙了。”
“她本就受了伤,后来又受了刑法,又阴又冷呆了那么久,臣先把方子换了,看看情况再说。”
……
梦魇像是一只巨爪把楚天妤折磨得死去活来,似乎上一世的苦痛在这场大火里,她又重新受了一遍。
一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她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薄院判看着醒过来的模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朝着四海公公施了一礼。
“四海公公,看来是活过来了。”
四海公公点头,转身朝着墨儿道。
“你且好生照顾自家小姐,咱家要去与皇上复命。”
“是,多谢公公大恩。”
墨儿扑通一声跪在四海公公的面前,磕了头,待四海公公走了之后,又拜谢了薄院判。
楚天妤初开眼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阵混沌,待到眼前景物慢慢清晰,她的唇边才绽出冰冷的笑意。
输和赢,很快就会见分晓,江景年,国公二字,就怕他担不住了。
“外面怎么样了?”
楚天妤说话的时候,嗓音沙哑刺痛,被墨儿扶着坐了起来,喝了两口水,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一些。
“小姐,吓死奴婢了”
墨儿拍着心口,这几日真真把她吓死了,她好怕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小手贴着楚天妤的额头,轻声回道。
“小姐,您猜猜,江府又在出什么幺蛾子。”
楚天妤靠在墨儿的怀里,深深呼吸着,虽然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不高热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还敢?”
第77章 闹到皇上面前
都闹到了皇上面前了,她还敢动?
“是啊,奴婢也很佩服她,您知道吗?她竟然跪到了皇上那里,说要给江世子请封国公呢。”
楚天妤眼里的嘲讽几乎藏不住,江老太太中风,没一个太医愿意去就诊,如今应该病得有些重,江夫人心中焦灼,就很容易上钩。
她之所以敢进宫去皇上那里信口开河,是因为她请沈十鸢在宴会上与江宜年说了一些话。
早年。
江老太爷还是皇上身边的一个侍卫,他替皇上挡过三次刀,皇上那时正是要拉拢人心的时候,为了做一个典型出来,就将这个有功的侍卫封了国公爷。
无实权,但有荣耀!
江国公死后,江老太太、江夫人一直都急着想要江景年接封国公爷。
可江景年一没登科,二没军功,三又没有去宫里当差,再加上……也许皇上早就不想让他们承国公的封号了,又或者……两代国公爷早逝……这内里本就有皇上的手笔,所以宫里一直没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