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夺走我母亲的中馈,骗走我母亲手上的嫁妆,你帮着管理的这些年,送了几两利润与我母亲?”
二姨娘冷笑。
“我说过那些东西都是我的,与你母亲没关系,府中的中馈是将军托付于我的,也不是我强要的,这些事情,你怪不到我的头上来,生意不好做,每年亏钱,所以我才把手里的东西折现的。”
楚天妤笑了笑,抬手时,明轩把厚厚一箱的账本抬了过来,咚的一声放在地上。
“李大人,这是所有铺子里近三个月的账本,帐我已经全部清过了,一观便知。”
李大人倾身,府丞便让人把账本抬了过来,呈了两本给李大人,看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便听到程府和楚夫人都已经到了公堂的声音,楚天妤急忙转身出去迎了母亲与程江南,大家一起扶着楚夫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李大人忙让人上了座,楚夫人喘息着强撑着身子与诸位施礼。
“家门不幸,遇人不淑,遭此横祸,让各位看笑话了。”
待楚夫人坐下之后,半月和满月侍候在侧,李大人才问她。
“楚夫人,本府问你,二姨娘卖掉的嫁妆究竟是你的还是她的。”
楚夫人长睫轻轻抬起,眼神无波无澜看向二姨娘,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回大人,是妾身的嫁妆,她一个庶女,勾引姐夫,未婚先孕,丢尽脸面,所以在妾身成亲的前一天,她就已经被偷偷的送进了楚府,第二日才是妾身成亲的日子,并非她说的与妾身一起出嫁。”
百姓们哗然,这二姨娘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二姨娘紧紧攥着帕子,咬牙切齿,呼吸急促,满眼都是不甘心。
“妾身待嫁之前身子康健,与她一起进了楚府之后,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接连生病,二姨娘在妾身面前做小伏低,精攻算计,哄得妾身把府中馈与嫁妆一并交给她打理,但这些年,二姨娘统共就给了五千两银子的盈利,妾身心中疑惑,便让女儿楚天妤代为查探,却意外地发现妾身所有的嫁妆已经被二姨娘私自变卖了。”
听着楚夫人有理有据的话,二姨娘起先倨傲不理,可几息之后,她猛的转头定定地瞪着楚夫人。
这几天她加了剂量给楚夫人吃,按理她应该神智不清,浑浑噩噩,根本不能说话,可为什么她这会如此清醒?
眼睁睁的。
她看到楚夫人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书一样一样的呈了上去。
“李大人,这些都是早早准备好的东西,上面写明妾身所有的嫁妆在妾身的女儿楚天妤出嫁时一并带走,如今东西全都不在,还请大人帮妾身查明此事,将东西全都追回来。”
第92章 不赔,就坐牢
程江南也拿出一封册子。
“李大人,这是当年我姑姑出嫁之时的嫁妆单子。”
一样两样全都有条不紊地呈上,二姨娘那张嚣张蛮横的脸渐渐的开始撕裂,一个两个的全都帮她们,全都帮着她们。
她咬着牙转头四看,然后俯身身子,看着椅子上的楚夫人,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轻声道。
“都卖光了,钱也花完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楚夫人长睫狠狠颤抖,她看着这个害了她一辈子的女人,没有说话,而是移开目光,看向门口的位置。
紧接着。
门口一阵喧哗吵闹,很多人齐齐朝着公堂里冲了进来,大约是二十几个人,他们的手里全都拿着状纸,冲上前嚷嚷。
“李大人,我要告楚府二姨娘诓骗了我三万六千两银子。”
“她骗了我七千八百两银子。”
“还有我,这贱人心思何其歹毒,竟然玩金蝉脱壳,骗了我七万两啊……大人……”
“这个贱人,舌灿莲花骗走了一万一千两,大人您若是不帮我追回,我就死在这里。”
……
一时间公堂上怒火重燃,二十几位苦主一下子就把二姨娘围得水泄不通,二姨娘和楚惜月、楚西风整个都呆住了,起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人,可听着他们吵闹怒骂之后,二姨娘只觉得背脊泛寒。
这些不都是买她店铺的老板吗?店铺已经给他们了啊,生意也好好的在做啊,双方的文书都签得好好的,怎么就骗他们了?
啪。
有人抬手重重一巴掌甩在二姨娘的脸上,怒火四窜间,恨声道。
“你真是丧尽天良,身为妾室,竟敢偷主母的嫁妆到处变卖,我们钱都给了你,但是东西却没办法转户,如今铺子被她们收回,你赶紧把钱赔给我。”
“李大人,这将军府怎么会出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姨娘她哪来的通天手段,竟敢这样算计主母?”
……
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公堂上指着二姨娘怒骂,二姨娘此刻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说店铺不能过户,明明契书都交给了他们。
直到府丞过来,上前说明缘由,二姨娘和楚惜月才脸色大变,一片煞白。
房契虽然是在二姨娘的手上,但真正要转移户头,必须由楚夫人到顺天府这里来签字画押才可以动,所以就算是房契拿在手上,也是没有用的。
可二姨娘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如今收了各买家的钱,但是买家却拿不到店铺。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