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同学，”路柏川乐了，“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黎念忽然抬头看着他，杏眼清亮，水浸过似的，“不是吗？”
指尖微蜷，路柏川别开视线，抵着唇淡笑了声，语调慢悠悠的，“假的，同学，不信谣，不传谣。”
他好似无奈，“这下能坐这儿了吧？”
整半天跟他搁这儿避嫌呢。
黎念乖乖坐下。
很快，其他人也都端着餐盘过来，女生都只打了一份菜，夏雨萱那份菜还给了男朋友一半，不然根本吃不完。
正吃着饭，赵腾飞忽然指着一个在窗口打饭的女生说，“路哥，那是你女朋友？”
上次在夏雨萱手机里看到过，他还有印象。
路柏川：“……”
他看都没看，在桌下踢了赵腾飞一脚，“再造谣试试？”
赵腾飞再确认一遍，“真不是啊？”
“滚蛋，”路柏川低头吃饭，“你路哥现在单身。”
赵腾飞幽幽地看向自己女友，夏雨萱心虚低头，知道自己是跟着以谣传谣了。
“那路哥，”赵腾飞寻思着问，“你现在是被追着吗？”
可别再出一个跟踪狂，真挺吓人的，路柏川都搬好几次家了。
清楚赵腾飞的意思，路柏川头也不抬，“没有。”
他懒懒道，“追也没用，以后都不谈了。”
离毕业还有一年，路柏川几乎没什么需要回学校的事，就算再遇到缠人的，他也能应付，不至于让之前那样躲都没法躲。
赵腾飞哈哈大笑，“不是，路哥你还能单身一辈子啊？”
路柏川掀起眼皮，悠悠道，“怎么不能？”
赵腾飞不能理解，亲亲热热地揽住夏雨萱，“谈恋爱多好，有女朋友多好，你别因为之前那些事留下阴影了。”
夏雨萱也点头，顺便把话题扯到黎念身上，“念念也说自己不谈恋爱呢，她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那些追她的人追到最后都有女朋友了。”
令人唏嘘。
路柏川挑了下眉，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她很讨人喜欢，看起来是有很多耐心和包容心的女孩，会善待别人，也值得别人善待。
“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黎念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回答。
遇到了。
只是这个人永远也不可能属于她。
没关系，她早已习惯守望，她只希望能多些跟他相处的机会，在日后有人再提起她的名字时，他的回答能够不再是“没印象”，这就足够了。
第10章 好友申请（路柏川加她好友了？）
下午还待在图书馆，路柏川一直在改论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偶尔会停下来休息会儿，揉捏指节放松手腕，偶一偏头，发现黎念已经趴在书上睡着了，脸颊下面还压着支笔。
没打扰她，路柏川放轻了敲击键盘的声音，浏览了几篇笔记。
就这么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他弯腰捡起不小心掉落的笔，一抬头对上黎念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还保持着趴在书上的姿势，或许是刚想，眼神朦胧，明显不太清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盯着他看。
路柏川把笔放下，敲了两行论文，看了三页笔记，再去看时，黎念仍然在用不太清醒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一直这么看了很久。
不是错觉。
朝后仰了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路柏川偏头跟她对视，学着她眨眼的节奏，很慢很慢地叩了下手背，她的目光随即落到他手上。
觉得挺有意思，他饶有兴味地勾起唇，低头凑近她，轻声说，“再盯着看要收费了。”
黎念还是呆呆地看着他。
挺漂亮一女孩，又呆又乖。
路柏川若有若无地笑了下，重新拉开距离，自言自语，“算了，不收你钱。”
过了会儿再去看时，黎念已经闭上眼继续睡了。
估摸着刚才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黎念睁开眼的时候有点分不清今是何夕，她揉了揉脸，发现路柏川已经不在位子上了。
许颜颜和夏雨萱从外面回来，“你可真能睡啊，我们回去吧，给你打包了晚饭。”
黎念使劲揉脸，“路柏川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夏雨萱收拾书包，“我下午陪腾子去了，刚回来。”
许颜颜也说，“我去体育场看人家打球了。”
总结，她们三个人谁也没正经复习。
黎念郁郁地叹气，一下午就这么睡过去了，太可惜了，本来可以多看他两眼的，而且来图书馆睡觉这种事会不会被他笑话啊。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贴了张便利贴。
【走了，下次别垫着笔睡觉。】
字迹是漂亮的瘦金体，棱角分明。
黎念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道明显的凹痕，是压着笔睡觉弄上去的。
他连自己这副蠢样都看到了？
黎念欲哭无泪。
“念念，”夏雨萱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
黎念将便利贴夹到笔记本里。
虽然今天好像也在丢脸，但是能跟他待在一起这么久，她真的超级开心。
——
将写好的论文发到老师邮箱，路柏川回复了教练的消息，约好明天去队里参加常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