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姜总需要时间想清楚。”贺明川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把钱橙的一只手包在掌心,认真安慰道。
“但愿吧。”钱橙反手握住贺明川,看着窗外的路灯,心里竟再无波澜。
同一时间,姜家的婴儿房里,宋明冉也在问这个事情。
“什么事情?你们两兄妹搞得神神秘秘的!”宋明冉看着专心逗弄儿子的姜翊安,随口问道。
“能耐了,上门威胁我来了。”姜翊安想到钱橙绷着小脸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欣慰,好笑,又生气。
宋明冉听他说完前因后果,面露惊讶。
“贺总就这么跟着来了?他也不怕起冲突?”接着又道,“橙子这个男朋友称职!怪就怪你那个妹妹,在背后给人家使绊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橙子本来就脾气大!”
“这个协议不能发出去。”宋明冉说。她工作了十几年,深谙这之中的利害关系。
十元的早餐、五十元的午餐和晚餐,这放在网上,纯纯给容以集团招黑的事情。
一个山区学生的餐标,一日三餐比一个在一线城市的上班族都贵。
这其中说没有鬼,谁会信!
第242章 蠢到令人发指
姜欣月捞钱是小事,以如此难看的方式捞钱才是宋明冉和姜翊安忌讳的事情。
可以说,姜欣月完全没把姜翊安放在眼里。但凡她有一点顾忌,就不会采取这种明目张胆的愚蠢方式。
往小了说,这是姜家监守自盗;往大了说,自家高管如此肆无忌惮,可见容以集团已经从根上烂掉了。被看到的已经如此,没被看到的恐怕更多。
对姜欣月这种伪善的人而言,把她不可一世的京市名媛光环摧毁,对她简直是毁灭式的打击。但这也会影响股东和市场对容以集团的信心和判断。
若僵持不下,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也是钱橙担心的。她担心姜翊安看在姜家长辈的面子上,要保下姜欣月。
但她也有几分把握。
信息的渗透是无孔不入的,像空气一样自然。资本可以控制,但无法完全控制。一不小心,就适得其反。
尤其是在“山区”、“留守女童”、“教育”这样敏感的话题上,网友现身说法,轻而易举就能把热度带起来。
毕竟很多从小地方走出来的人,奋斗了十年,仍然没吃上十元的早餐。
姜翊安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对姜欣月的要求很低,没搞出烂摊子浪费他的时间就行。他手底下的人都领教过姜欣月的难搞,见大小姐一副“我最聪明”的脸色,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于是果断审核盖章打钱。
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这样的学校,一共有六所。一家一百万,六家就是六百万,而实际花费可能六十万都不到。
真是个蠢货!
姜翊安深吸一口气。
这个钱,大头到不了姜欣月的手上,都被她手底下的蛀虫拿去了。而她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橙子怎么拿到的?”宋明冉扶着儿子站在床边,扭头问道。
“谁知道!钻了学校的空子吧!”姜翊安对她这种不入流的行径嗤之以鼻。
容以集团铜墙铁壁一样,钱橙进不来。但学校透风撒气的,想来难不住她。
说不定她还钻了狗洞!姜翊安在心里不爽地暗骂。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威胁,又好气又好笑。
宋明冉了解姜翊安,见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也不再多问。
这涉及容以集团,也是他们兄妹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她心里觉得畅快。姜欣月早就该长点教训了,被别人捧着,还真以为自己的小手段做得高明了?
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她这个小姑子,傲慢、无知又没眼力见儿。她刚嫁进来时,对方还试图给她下马威。
只是被宋明冉轻飘飘的一句话唬住了。
“我手下有人在研讨会上遇到过欣月,欣月现在比过去成熟多了,都是一家人,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也希望能跟欣月合作。”
姜欣月语塞。
手下的人,什么意思?姜欣月只配跟她手下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甚至可能都不是经理、总监,就是一个充场面的大头兵。
至于合作,姜欣月努力从容以集团的边缘想冲击核心圈子,只可惜姜翊安不要她这样的“心腹”(大患)。
宋家比不上姜家,但也是在京市豪门里排名顶顶靠前的。宋明冉也不是像姜欣月这样的花架子,而是宋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她身上隐隐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让姜欣月在她眼前顿时矮了半截。
姜欣月这种小孩子的恶作剧玩多了,在钱橙身上栽个大跟头,也是理所应当。
非常合理!
周三,容以集团地下停车场。
姜欣月踩着高跟鞋下车,用力把车门带上,翻了个白眼往电梯走去。
她堂哥不知道发什么疯,让她这周务必到公司一趟。语气不善。她原本不想来的,但又不敢反驳,昨天连夜从国外销金窟赶了回来。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她很久没起这么早了。
姜翊安的助理把她带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哥,什么事啊?催命一样!”最后一句,她不满地看了姜翊安一眼,几近无声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