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多数社畜而言,游戏只是一剂安慰剂,他们随时可以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这一行一向很卷。充沛迸发的活力和源源不断、让人耳目一新的想象力,才是游戏成功的根本。没人有时间等它成熟。
这也是钱橙和符远尘为何要花大力气更新游戏剧情和关卡的原因。
因此定下来行程,钱橙晚上便跟贺明川交代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你和孟从理,再加两个男同事?”贺明川听她这么说,开始头痛。
“我练过散打的!”钱橙心虚地亮出自己的手臂。她最近疏于锻炼,吃得又好,似乎又长了点肉。
线条是很好看,但是不唬人。
贺明川捏了捏她的手臂,略一沉思,“到时候我给你安排几个人,一起去。”
他试了试,还是不放心。
山路九转十八弯,如果真的有人起了坏心,他们四个年轻人,恐怕不顶事。
钱橙想说他多虑了,调侃的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前几年新闻报道里去乡村支教莫名消失的女教师,在村民家的地窖里被发现,刚生完孩子,形容枯槁,婴儿也不见踪影。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
“谢谢哥哥。”钱橙蹭了蹭他的脸。
贺明川的良苦用心,她自是全盘接下。
钱橙和孟从理紧锣密鼓地准备出发去兰乡县的同时,一个叫牛家屯的地方,某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脸生的小伙子。
“小伙子,你是谁家的亲戚?”学校食堂里,后厨的负责人看着眼前陌生的小伙,问出声来。
牛家屯很小,大家又沾亲带故,因此来了一个陌生人,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阿华老婆生孩子,我过来替他两天。”年轻人憨笑着。
“以前没见过你?”负责人锲而不舍。
“我来投奔我舅舅,就村里的牛三叔,谁知道他去年没了,唉!”年轻人重重叹了口气,脸色也变得悲痛。
牛三叔是孤寡老人了,这么些年都孤身一人,身后事也是村里给办的,听说他有个妹妹,年轻时就跟家里闹掰出走了。负责人见他这么说,心里信了七八分。
“我在这帮几天忙,等阿华回来了,我就回去。”年轻人又说。
负责人见状,打消了疑虑,转头继续找别人闲聊去了。
年轻人低下头,眼里的憨厚老实瞬间消失。他眼珠灵活地转动着,用目光丈量着学校里的一砖一瓦。
他今天在校园里见过了摇摇欲坠的房顶,破败不堪的桌椅。
呸!这就是容以集团注资了一百万的定向援助小学?
第230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入夜,村子里的人家早早地都熄了灯,整个牛家屯浸在如墨的黑暗之中。连绵起伏的山峦像一张大网,把低矮紧凑的砖房紧紧包围,逼仄又压迫。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鸟叫声,昭示着这个寂静的村子里还有些生气。
扑通!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翻墙而入,脚步虽轻,却难免发出了动静。
院子里的大黑狗从睡梦中惊醒,敏锐地竖起了耳朵。刚要狂吠,却在看清来人时噤了声。
“真乖!”来人夸道,月光下赫然是出现在学校后厨里那个牛三叔的“外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吃食扔过去。
他沉默寡言,只踏实干活,时不时过来跟看门的大黑狗聊聊天、喂喂饭,这几天迅速熟悉起来。
见是熟人,黑狗叼过吃食,退到一旁专心啃了起来。
年轻人脚步轻盈地往档案室去了。
说是档案室,不过是校长办公室里的一个柜子。
他边走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橡胶手套戴在了手上。
这个学校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一切都如此破老旧,门锁也是如此。
年轻人环顾四周,确认整个教学楼里只有他一个人,随后从口袋里小心取出一个长条状的工具。
这种八十年代的产物,对他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寂静的深夜里,金属片与锁眼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他屏气凝神,手上拧动的声音又轻了几分。
咔哒!
锁芯弹开,在走廊里甚至带上了回音。
年轻人蹑手蹑脚走进来,靠着微弱的月光准确找到了档案柜的位置。
他看了眼柜子上挂着的锁,随后在办公室里四下寻找。
果不其然,在校长的抽屉里有一串钥匙,有一把跟他刚才看过的锁芯形状是一样的。
他眯着眼睛,把抽屉里物品的放置位置和这一串钥匙的排列顺序默默记了下来,然后精准地捏起了那把钥匙。
档案柜里杂乱地堆放着很多文件,在这堆A4纸里,他凭触觉就准确地拿到了容以集团的那份合作协议。
在一众粗糙又软塌塌的纸张中,这几张纸手感格外顺滑又硬挺。
“嚯!真有钱!”年轻人嘀咕了一句,拿出手机把这些文件挨个扫描下来。
一切结束,他把文件塞了回去,把钥匙在抽屉里的位置复原。又走过去,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捣鼓了半天,这才锁上门离开。
他沿着墙根,一路小跑,回到了学校给他准备的宿舍。
说是宿舍,不过就是门口的一张床,勉强有个遮风挡雨的盖子。
以前这里是给值夜班的人住,年轻人在这里没地方住,便跟夜班的人商量,这里给自己住,他晚上帮忙看着。